他不由泄气的松开了自己的拳头,低下了头。暗骂自己太过胆小。犹豫再三,做了不知多少次心理准备。还是没有抓住送上门的机会。如果能够做上这等富贵人家的短工帮佣,不就不用发愁了吗?王平啊王平,平常你胆小,不敢开口、不敢出村也就罢了,毕竟闷头种地也不需要说话。但现在种不了地,容不得你矫情,你怎么还能如此?现在人家就停在村口,这不是老天赏你饭吃吗?你到底怎么回事?他正暗自谴责着,却看见一抹青色的衣袂。宣教抬头一看,不正是他刚刚看见的,马车旁一直说话的那位小姑娘吗?他大脑一片空白,身体不由自主的又僵住了。他真的不想的,可是他控制不了自己。林月本来是打算摩拳擦掌,好好秀一秀自己眼力的。但耐不住那边的小人一直在进行心理活动,头上的气泡框就没停过,特别显眼。于是她就直接过来了,看了看这个小人的资料,她表示理解。嗯,社恐嘛,很正常。也许其他人和他难以交流,但对她来说却不成问题。看他满头大汗的样子,不知是紧张还是热的。林月递上了一瓶冰镇矿泉水。而王平望着眼前少女手上突然出现的透明瓶子,瞪大了眼睛。还不等他细想是否只是眼花,此为何物。就见眼前的少女,望向远处的河流,淡淡说道:“小荷村村民王平,今年二十又三,尚未娶妻,父母早亡,家中只有你与妹妹秀娘二人。平日你沉默寡言,独来独往,不喜与外人接触,村民不解,却也无事。皆不知你一见外人,便紧张生汗失语的缘由。你疑心自己有何病症,却也不敢与人说。只能自己暗自练习克服,却未曾成功。昨夜秀娘担忧余粮不多,今日你见村口马车,再三尝试,依然未成。我可说错?”王平本就木头似的杵在原地,听见这话,更是懵了。其它也就罢了,昨夜他妹妹说的话,此人是如何得知的??林月也不需要他说出口,看了看他的想法,笑了笑,回道:“我是神使璃月,自然知晓世人心声。天降大旱,景江中下游的水位下降,百姓受苦。我心不忍,欲用神力,化为水源。但神力使用亦有条件,只有在我的信仰聚集之地,才能发挥力量。”本来王平还认真的听着,听到后面,感觉又有些耳熟。怎么有点像那些宣教的和尚道士?只要信奉他们,就能得福报,前提是,要捐些银两斋饭以表诚心之类的?而福报到底有没有落到他们头上,谁也说不好。王平下意识想摇头,自己已经够穷了,可没东西折腾这些。只是这位神使后面的话,却并不如王平所想。什么?只要说出“我愿信奉璃月,成为璃月的子民”这句话,就可以了吗?这么简单,说一句话,就能有水源了?甚至他手上的这瓶水,她打算提前免费送给他?王平吃惊的望着眼前手上这团透明的水?一名女警员上前教他如何使用,他半信半疑的打开了,摇摇晃晃确认确实是水,但仍是不敢喝。对于眼前这些衣着奇异、气度不凡的人,还是带着茫然与警惕。这也很正常,毕竟南平州是真的大旱,水是急缺资源,能有水喝就不错了,哪管那么多。而小荷村只是没有那么多水,不够维持其它方面,还是够人喝的。此时的他,面对没听过的一个新的教派,特别是对于“成为子民”这句话,潜意识感到与其它教派好像有点不一样。虽然也是信奉的意思,但一般都是用“信众”这个词来形容的吧?这个用词,怎么有一种要把自己献出去的邪教感觉?有点怪怪的。虽然说话什么的,又不会有什么损失。但万一呢?他还是有点相信鬼神索命之说的。但话又说回来他望着手上的水,沉默了。这种清亮的水,他也好久没见到了。村里现在的水,就那么浅浅一层,在河床底,打捞上来,却也混着泥沙。秀娘一次又一次小捧的打着,半桶都是沙。带回去上半部分水,放到水槽里,又能沉下一层。着实费劲儿。他不由又想到了之前离去的马车,异常精致。即使她不是神仙,也可能是什么大户小姐在玩赈灾扮演游戏吧?去县城做活的村民也提到过,偶尔运气好,能混到难民施粥的队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