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只手扣住她的肩,另一只手在她胸前轻拢慢捻,吻得比方才重了些,一下一下,她呼吸乱了,闷哼一声接一声,手往后探,摸到他的手臂,没推开,反而攥住了。
镜子里映出两个人影,她的头越仰越高,他闭着眼,睫毛轻轻颤。
“嗡嗡。”
电话响起来。
他不情不愿地松开她,掌心在她肩上多按了一下,才转身去客厅拿手机。
边接听边走了回来,继续和她耳鬓厮磨。
电话那头是王子豪,喊道:“干啥呢,乐乐?”
程家傲嘴贴着她的耳后,声音含混:“有事快说。”
王子豪被他噎了一下,却早已习惯,笑嘻嘻地继续说:“后天晚上你到底出不出来聚?就差你没给准信了。”
程家傲问:“都有谁?”
王子豪在那头报了几个名字,又想起什么:“哦对了,还有我姐。”一提苗青,他像是发现什么不得了的猫腻,笑得贱嗖嗖的:“我给你说,我姐八成是看上你了,问我好几遍你去不去。”
林恩主正仰着脖子与他接吻,意乱情迷间听见那头的话,舌尖微微一僵,回吻滞了一瞬。
程家傲看了她一眼,对那头说了声“知道了”就挂了电话,随手把手机往桌上一丢,低头又凑过来亲她。
她偏头躲了一下,手抵在他胸口:“我还没收拾完呢。”说着拿起护发精油,往掌心按了两泵,慢慢搓开,抹到发尾上,眼睛没再看他。
火被撩起一半,不上不下地悬着,程家傲想用强的心都有了,他站在她身后,眉头紧蹙着,舌尖顶了顶腮边,努力压住内心翻涌的感觉,目光重重地落在镜子里她的脸上。
“后天你跟我过吗?”他问。
她的手停了停,看着镜子里他的眼睛:“你不是要和朋友一起?”
“你刚才不是听见了,我还没答应。”
“为什么没答应?”她明知故问,“在等我?”
他没移开视线,他很高,她坐着,他更是居高临下,压迫感很强的样子,话却说得恰恰相反:“嗯,你没空,我再和他们聚。”
这话让她心口猛地一酸。
他明明听见了霍成彦的话,却还是这样问。到底是默认他们之间本就不清不楚,彼此都有各自的自由,还是天不怕地不怕惯了,哪怕被拒,也绝不肯钝刀子割肉。
她不敢去看他的心,无论哪种念头,她都无法面对。
她也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正如她无法直视自己的贪婪。
她低下头,佯装在认真打理发尾:“我已经有约了。”
程家傲深深看了她两眼,就站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随后“嗯”了一声。
依旧什么都没问。
夜里,他扣着她的手,指节抵进她掌心,吻落得很急,他每重一分,她便迎一分,眼角沁出湿意,她几乎无法承受。
这次的过程,比任何一次都要缠绵悠长,他又狠又温柔。最后,她把手臂环上他的背,指甲陷进去,把他坚实的身躯按进自己柔软的怀抱里,像个母亲抱着自己的孩子。
七夕眨眼而至。
下午两点,程家傲在浴室刮胡子洗漱,林恩主则叫了化妆师上门为她妆扮。
他不断斜眼偷偷看她,每当她又因脸庞上的色彩而漂亮一分,他都要暗叹,她真是下了血本。
这妆发一共做了三个小时。
程家傲从来都不知道女人打扮起来这么费事,他本来想,一定要等到最后,要比霍成彦那小子提早看看她有多美,可真的等她妆造完毕,换衣服之前,他又不想等了。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人,为了和别的男人约会而盛装打扮,他居然还有闲心在这等着看,他脑子有病是不是?
他装作接了个电话,急匆匆出了门,去赴好友的约。
化妆师看程家傲走了,愣了愣,问:“你俩不一起过啊?”
不知道为什么,林恩主忽然想起他朋友在电话里提到的姐姐,眼神闪了一下,说:“我去换衣服,你最后再帮我整理一下吧。”
林恩主换了条简单的黑裙,配上一头卷发和一双黑色尖头细高跟,首饰只戴了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脖子上空着,手腕上也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