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沅沅心中有不妙的预感,她拿出手机,点开最新的一条短信。
【灵官观:子堂弟子秦沅沅,你本次的根骨测验结果为朽骨。你可以自行考虑是否退学,退学手续可在招生处办理,我观将全额退还你已缴纳的贡金和材料费。】
秦沅沅:“……”
根骨测试,喜迎劝退,她提起的心终于死了。
转念一想,人生在世最难的就是一帆风顺,至少她还有挂。
方浩见她收起手机,体贴地问:“需要我找人带你去招生处吗?”
“谢谢王师兄,不用了。”
她刚说完,就听礼堂那边传来呼声。
“子堂弟子集合——”
秦沅沅快步走过去,方浩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蹙着眉头呢喃道:“这下麻烦了。”
礼堂里,子堂新弟子站左边,辰堂新弟子站右边。
一名仙风道骨的中年男子迎面朝子堂弟子的方向走来,方浩道:“张先生好。”
中年道长对他略一颔首,然后看向新弟子们,朗声道:“我是子堂的先生张昭,哪个是秦沅沅?”
秦沅沅不明所以,却还是上前一步说:“张先生好,我是秦沅沅。”
张昭说:“你退学吧。”
秦沅沅差点被他一句话砸懵,回过神来问:“为什么?”
“须知祝祈神灵以十五岁为界限是有缘故的,要是太小,五脏六腑还没长好,根骨未全。”
“所谓,年立十五,神驻丹田。”
“这个岁数正是魂门初定、灵台未染、先天一气未散之时,随着人的年岁渐长,红尘杂念蓄积浊气,仙缘再厚也会慢慢散尽。”
张昭虽是回答秦沅沅,但意在教学,最后话音一转,复又看向秦沅沅:“你朽骨之姿,又已经二十二岁了。这样的资质来拜神,纯属浪费时间和金钱。”
所有人都看着秦沅沅,秦沅沅沐浴在众多异样的目光中,只当自己是一株夹缝里长出来的草,挺起胸膛保证道:“弟子相信勤能补拙,往后会加倍努力的。”
可她的诚恳在张昭看来无异于胡搅蛮缠,张昭面露不耐烦的神色,一掸袖子道:“我教不了你。”
秦沅沅正色道:“先生,我绝不退学。”
她的态度比张昭更坚决。
此时从灵官观退学,她已赶不上其他小观的夏季招生,只能再等三个月或是入学野观了,这是她无法接受的。
张昭脸色一沉,堂中空气顿时如凝固了一般。
“张兄何必动怒!”
一道声音打破僵局,秦沅沅抬头看去,说话的是一名三十多岁的女道,身姿丰盈,面庞浑圆,犹如一只刚蒸好的发面馒头。
“正好我嫌这次招的新弟子太少,让她进辰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