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昭道:“随你。”
女道看向秦沅沅,问道:“我是辰堂先生苏清,你愿意做我的弟子吗?”
秦沅沅心知张昭绝不会收她,苏清的解围犹如柳暗花明又一村,哪有不愿意的道理,当即走向辰堂弟子所在的区域,说道:“弟子愿意。”
二人说话时,张昭已经带着子堂一众新弟子离开礼堂,方浩随行身旁,他本就是子堂的弟子,张昭是他的老师。
方浩小声问:“老师,苏先生是在为你解围吗?”
“我用得着她给我解围吗?我观虽然主张尊重弟子的去留意愿,但秦沅沅毕竟是朽骨,我把她撵走并不算违规。”
张昭冷哼一声说:“至于苏清……她为新弟子解围还差不多。这人本就一心摆烂,自然不怕恻隐之心危及自己的利益。”
“这事说来都怪观主,本就不该给朽骨之姿机会。这些年,观主一心让小观往有教无类的方向发展,却不考虑一下先生的难处,先生可是有升学率考核的。”
……
另一边,苏清训学:“有人生来是龙,有人草丛一条。俗话说,人的命,天注定,但人力未必不能胜天。”
“各位已是‘灵官观’一员,有了胜天一筹的机会,须知:合抱之木,生于毫末;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勤奋努力总是不会错的……”
秦沅沅心生感激,这番话不管是不是专门对她说的,她都得承苏先生的好意。
“须知,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
苏清拧开装满枸杞的玻璃杯,喝了一口,重新拧紧杯子,这才说道:“好了,训学就到这里,接下来上课——”
秦沅沅没想到小观的“开学典礼”如此简短,她是来学东西的,当然觉得小观务实一点挺好的。
“学文的需要用到课本,练武的需要秘籍,刀有刀谱,剑有剑谱,请神有‘神谱’。”
“天上神灵千千万,想请任何一位都得先有媒介,相应的神谱就是媒介……”
一名新弟子见苏清和蔼,不等她说完便笑嘻嘻道:“老师,我听说神谱的数量决定小观的底蕴,咱们观的底蕴厚吗?”
“厚,怎么不厚!”
苏清一拍大腿,用赞赏的目光看着这名新弟子。若是观主听到这话,尾巴得翘上天。
“咱们灵官观的神谱储备横扫六部观,其余正观更是拍马难及。”
这名新弟子脱口而出:“吹牛的吧!真要是这样的话,咱们观的升学率怎么不是特区第一?我听说,六部观的升学率是普通正观的十倍……”他说到一半,意识到自己说话太直白会得罪老师,连忙捂住嘴。
“我觉得老师没吹牛。”
坐在秦沅沅旁边的少年忽然开口,她转过头看向对方。这少年脸宽肚圆,精明外露,享受着众人的注目,说道:“咱们观主可是特区的创建者之一。四十年前的妖鬼狂潮袭来之时,他曾戮战一方,特区历史博物馆里,至今还保留着他和所召大神王灵官的战地照片。”
“与他同一时代的祝召,保存在那里的已经是遗照了。”
“你们说,咱们观能没点底蕴吗?”
那的确该有,秦沅沅被他说服了。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苏清笑道:“走,我带你们去谱库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