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来和你喝咖啡的。”秦志斌倒也没恼,动作从容地按自己的喜好点了两杯咖啡,随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还没跟你自我介绍,我是你弟弟,也就是岑燃的亲生父亲。”池郁神情冷淡,说自己早猜到了,“要给你搬个奖吗?”秦志斌感受到池郁的敌意,只觉得有趣,听见池郁问起那个墨镜男人的事,秦志斌只解释:“那是我妻子的弟弟,”之后又问,“小燃呢,他今天怎么不在?”“别叫得那么亲热,”池郁不想回答秦志斌的任何问题,只问秦志斌,“你这次过来究竟又想做什么?”上次就已经打扰到他们的生活了。如今岑燃眼看再有一年就能高中毕业考个好大学,自己会和岑燃离开这里一起去到一个新的城市生活。一切都不会变,一切都在慢慢变好。因而对于秦志斌的再度出现,池郁表现得十分抵触。秦志斌只不紧不慢地端起咖啡,反问池郁,“我是他亲生父亲,不能来看看我的孩子么?”池郁愤怒于他的无耻,质问道:“岑燃他妈妈去世的时候你怎么没想到自己是他的亲生父亲?岑燃被他继父抛弃的时候你怎么没想到是他的亲生父亲?”还有未说出口的,小孩为了自己小小年纪分担养家的辛苦,给一帮小崽子们补习喊到喉咙都哑了,完成自己课业的同时还要熬夜批改作业,种种心酸窘迫的时候,他这个所谓的亲生父亲又在哪里!池郁忿忿地低吼,“他吃苦的时候,你一次都没有出现。是我,是我一直陪着他,是他一直陪着我!”“所以你现在是想将他抢走吗?我告诉你,我不允许!”说到激动的时候,池郁眼睛都猩红得吓人。秦志斌却还只是神情淡淡地抿了口了咖啡,和风细雨道,“别激动,我没有要跟你抢他。”之后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到桌上的时候很有分量,咚地一声,接着露出里面成沓的现金。池郁只扫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脸色依旧阴沉。“你什么意思?”秦志斌露出笑容,“你控诉的这些内容,不就是因为钱吗?我有些迫不得已的原因,暂时不能跟岑燃相认,所以只想来见他一面不打扰你们什么。”池郁讥讽道,“什么原因?不就是你结婚了有自己的家庭么。”秦志斌倒也没有否认,“确实是这样。不过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也的确是三年前才知道我有这么一个孩子,他妈妈是个好姑娘,可惜……”太穷。池郁厌恶道,“别提他妈妈。”装什么神情款款,实则就是个败类。真心喜欢一个人怎么会舍得让她未婚怀孕受人指摘,但凡他是个负责任的也应该做好措施!池郁打心底觉得这个男人就是个渣男,再看每一次对方都打扮得跟个花花蝴蝶似的,越看越觉得别扭。大城市的中年男人都这么爱打扮么?上次去深市留意到别的男人不也挺正常的。秦志斌也懒得跟他就着往事掰扯,对于池郁,他只当是个照顾了他孩子几年的男孩,有些感激但也不是那么热络,随后重复着他来这的主要目的。“我想见见岑燃。”池郁想也没想地说不行,“你有你自己的家庭就去过你自己的日子,不要跟我抢小燃。”秦志斌有些玩味地打量着池郁,发现这小子对他儿子倒有挺强的占有欲的。我是哥的,那哥摸摸从池郁几次重复的“抢”字里,秦志斌看穿了池郁的色厉内荏,实则就是害怕岑燃被自己带走,以至于连让他们相见都不敢,即使自己已经表明了态度,他不做什么。至少现阶段他也确实做不了什么。但他想让儿子知道自己的存在,等到有朝一日,时机成熟了再接回自己身边,届时池郁想拦也拦不住。捡到个宝物就想占为己有,这种想法可有些危险啊。秦志斌眯了眯眼睛,又觉得池郁有些愚蠢。仅仅只是让岑燃和自己见上一面,就能从他这里获得一大笔钱去改善他们的生活,这样不好吗。池郁固执的样子让他幻视当年的岑燃妈妈,穷人的自尊心都是死倔死倔的,还是他比较通透,钱才是生活必需品。双方僵持着,气氛有些焦灼,直到一通电话打破了局面。池郁看到来电显示上的“老婆”备注,嗤了一声。接着秦志斌起身,没有再回来。池郁看到桌面上遗留的那个牛皮纸袋快速追了出去,赶在车辆启动之前,池郁将钱从车窗丢了进去,秦志斌的脸色不是很好。池郁扶着膝盖死死盯着远去的车牌,胸腔里的不安再度席卷全身。这次又是无效的对话,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打听出来,不清楚男人的具体身份工作家庭住址,但却知道男人的经济优渥并且对岑燃有着不小的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