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王世子的生辰宴,定在上元节后的第五日。
若是从前,但凡需要夫妻二人一并出席的场合,魏知文不仅会一早便告诉她,还会与她分析对方的家世背景,以及心性喜好。
赵颜霜则根据这些,来准备最为合适的礼。
夫妻二人在此事上,一直配合得极为默契。
可这一次,魏知文始终未曾开口。
赵颜霜便只好装作不知。
哪怕明日便是世子的生辰宴,她也只字未提,只如往常一样,打理好府中事宜,等着他回来一道用膳。
魏知文是酉时回来的。
赵颜霜在前厅迎他。
两人一见面,魏知文便握住了她的手,这娇娇软软的手,攥在掌中很是舒意。
“可是备了羊肉汤?”
魏知文闻到了味道。
“嗯,特意为你熬的。”赵颜霜不喜欢羊肉的味道,但魏知文喜欢,隔三差五便会嘱咐灶房熬上一次。
魏知文脸上笑意更深。
回到堂中,他撩起袖子,一面盛汤,一面语气随意道:“明日有生辰宴,可携家眷前去,你可想去?”
赵颜霜夹菜的动作一顿,“明日吗?”
“嗯。”魏知文也未解释,端起汤便喝了起来。
赵颜霜没有追问,她蹙眉似暗忖了片刻,便继续吃饭,“我不想去。”
魏知文搁下汤碗,抬眼朝她看来,“不问是何人的?”
赵颜霜摇了摇头,无所谓道:“定不是重要之人的,不然你前些日子便会告诉我。”
“我也是刚知。”魏知文道。
赵颜霜愣了一下,她一直以为是魏知文不愿说,却没想到是李焱一直未请他。
“都到跟前了才想着与我们说,显然也是未曾重视,”赵颜霜认真道,“这样的席宴……更是不该出面。”
“说得是。”魏知文夹起一块鱼,放在盘中,一面剔刺,一面道,“我亦是不想去,只是……碍于摄政王的面子。”
“摄政王?”赵颜霜先是一惊,而后便忧心道,“他的生辰宴缘何到现在才与你说?”
魏知文道:“不是摄政王,是世子。”
赵颜霜装作恍然大悟,她蹙眉低道:“原是他……那咱们更不要去了,实在不行,将礼送到便是。”
她不单单只说自己,连他也算了进去。
其实早在半月前,魏知文就已是得知李焱设了生辰宴,只是那时请帖未递到他面前,他便索性装作不知。
直到今晨散朝时,李焱故意当着镇北王的面,亲自将请帖递到他手中,说是下人疏忽所致。
魏知文心中清楚,他分明是故意为之,若明日他不现身,便是当众驳了镇北王府的脸面,若去了,便得生生咽下这口气。
故而他今日心情并不算好,可此刻听到赵颜霜的一番话,心中便倏然松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