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培训班的带班老师也端着酒杯过来跟她聊了几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知蕴,我看过你的履历和这两周的课堂表现,你各方面的素质都很突出。这次春晚主持报名的名单里没有你,我还有点惊讶呢。”
宋知蕴礼貌地笑了笑,诚恳地回答:“谢谢老师夸奖。主要是家里最近有些事情需要处理,短期内可能没办法全身心投入这么大的工作项目。我还年轻嘛,以后还有机会。”
老师听了也没再多说,只是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你还年轻,发展空间大得很。保持这股劲儿,以后肯定能走得更远。”
宋知蕴点了点头:“谢谢老师,我会努力的。”
聚餐进行到后半段时,宋知蕴看了一眼时间,然后侧头轻声对姚瑶说:“我差不多该走了。”
姚瑶放下筷子:“我送你到门口吧?”
宋知蕴摆摆手,“不用不用,你们继续吃,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
姚瑶没有听她的话,自顾着站起来拿外套,“那怎么行!送到门口又不费什么事。”
景书让见她的动作,也接上了话:“一起吧,正好透透气。”
三人走出宴会厅时,带着冬日气息的夜风迎面扑来。
院子里那几棵桂花树的轮廓在路灯下显得影影绰绰,空气里还浮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
姚瑶站在台阶上看着宋知蕴,语气里带着点不舍:“回去以后记得跟我们说一声,到了发个消息。”
“一定。”宋知蕴点了点头。
景书让站在旁边,笑了笑道:“记得我们的约定啊,等裴总身体好了,饭局不能少。”
宋知蕴弯了弯嘴角,回着:“忘不了!约定好的事,一个都不会落下。”
她朝两人挥了挥手,转身走向门口等着的出租车。
车子启动时,她从后窗看到姚瑶和景书让还站在门口,两道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
她低头拿出手机,在三人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走了。到了发定位给你们。这段时间谢谢你们。」
姚瑶秒回了一个拥抱的表情包。
景书让回了一个竖大拇指的emoji,下面跟了一行字:「一路顺风。」
宋知蕴收好手机,靠在后座,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路灯和街景。
飞机平稳降落在京市机场时,已经是十一点二十三分。
她快步走向行李提取处,拿到行李箱后一路小跑着往到达口赶去。
徐穗宁已经等在出口处了。她穿着一件厚重的白色羽绒服,围巾裹到鼻尖,看到宋知蕴出来立刻快步迎上去,二话不说先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可算回来了!怎么样累不累?”
“还行,在飞机上眯了一会儿。”宋知蕴被她搂着,闷笑了一声,拍了拍她的后背,“你穿这么厚,不怕热啊?”
“怕什么,我等你等了快一个小时了,冻得够呛好吗?”徐穗宁松开她,上下打量了一遍,“好像瘦了点,杭州的伙食不够好?”
“挺好的,就是心里有事,吃得不太踏实。”宋知蕴笑了笑。
徐穗宁点了点头,接过她的行李箱往停车场的方向走:“车停那边。”
到了停车位时,徐穗宁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冲她眨眨眼,“上车,你老公还在医院等着你呢。”
宋知蕴被她这一句惊得脸色微红,“这又是闹得哪一出了?”她问。
“我只是提前让你熟悉一下。”徐穗宁笑笑,继续调侃道。
宋知蕴闻言轻咳了一声,“我看你是挺为我俩的未来考虑的,不愧是嫡长闺哈。”
“那可不嘛?我急着喝喜酒呢!”
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把车厢里的光影拉成流动的明暗条纹。
徐穗宁一边开车一边问着她培训的事,宋知蕴靠着副驾的座椅,把这两周的经历断断续续讲给她听。
“所以你做了个香包给他?”徐穗宁听到香包那段时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宋知蕴,你这也太会了吧,亲手做,还写纸条藏进去。”
宋知蕴转过头看着徐穗宁,一个劲儿地分享,“你不懂,这叫仪式感。他以前也给我做过不少东西,我总得表示表示。”
“行行行,你们这叫双向奔赴,我懂。”徐穗宁打了把方向盘,车子拐进了通往医院的那条路,“不过我提醒你啊,现在快十二点了,你进去的时候轻点声,别把人吵醒了。”
“知道啦。”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时,宋知蕴拎起包和行李箱,跟徐穗宁说了句“回去路上小心”,就快步往住院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