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普通黑胡椒中,分辨出极淡的乳香杂味。”他微微苦笑,“这般敏锐的辨识力,我还是头回见到。”
“起初我只知你擅长分辨食材酱料的细微差异,想借你的本事区分官私香料,来查清他们的路子。”
“而如今我更确定,你会是此案无人能够替代的,最关键的人物。”
这话一出,徐相望也哑口无言。
好在她还记得自己之前想寻门靠山的心思,只是如今要调整到合作伙伴上,让徐相望颇有些为难:“可大人觉得,那帮心思缜密之人,会愿意与无名无分的外室来往吗?”
“外室?”李拏云面露茫然。
“难不成你想纳我为——”徐相望看着他的表情,柳眉倒竖,怒意翻滚。
话还没说完,李拏云连连摆手打断,旋即拱手正色:“我绝非此意,我是想与徐娘子定亲。”
“?”徐相望的表情瞬间空白。
“我的意思是,我想娶您为妻。”李拏云见状,又重复说道。
“?????”
“我身家清白,家中长辈……”
“你等等,我不是让你自我介绍啊!”徐相望回过神来,惊慌失措地打断李拏云的话语。她又沉默一会,还是难已置信地看向李拏云:“你,你就为了破案,竟是要娶我为妻!?”
李拏云露出温和的笑容:“徐娘子,我是真心实意的。”
真心实意个鬼!
徐相望看着李拏云,脑袋嗡嗡作响。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0章
直至宴席散尽,回到家里以后,蔡官人才从方才的轰动中缓过神,发烫的脑瓜子也渐渐冷静下来。
他在屋里转了三个圈,回想今日发生的事儿,终于生出疑问来:“你说,李县尉何时起跟望姐儿有了,有了联系?”
蔡官人停住脚步,转身看向王婶娘:“你日日跟望姐儿聊天往来,就没听过半点风声?”
“不知道。”王婶娘此刻的心情可不好,沉着脸,硬邦邦地丢出三个字。
“也是。”蔡官人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吐槽道:“若是你晓得,定然不会升起给望姐儿寻人家的心思。”
说到这里,他怪后怕的:“还好这事儿还没跟望姐儿说,不然多尴尬!”
瞧他们寻的,都是些什么哦?
蔡官人想了想自家整理出来的小猫两三只,着实庆幸,要是送去让望姐儿相亲。且不说望姐儿怎么想,李官人晓得不得把他削一顿?
他才刚刚坐稳录事的位置,才不想回去重新当无权无势的小书吏。
蔡官人庆幸之余,又喜上眉梢。他继续在屋里围着桌子转圈,叽里咕噜地念叨着:“啧啧啧,瞧瞧这事儿!望姐儿那丫头也是,藏得那么严实。”
“哎呀,你说徐家也没个长辈主持这些事,咱们是不是得去打听打听望姐儿的想法?”
蔡官人越说越起劲,就是久久没能听到王婶娘的回应:“你怎么不说……”
“滚出去。”
“啊?”蔡官人没听清楚,茫然地看向王婶娘,恰好对上王婶娘愤怒的目光。
“我让你滚出去!”王婶娘一把将他推出门外,咣当关上大门。她用力之猛,门板险些都砸在蔡官人的脸上,蔡官人惊得汗毛倒竖,下意识退了两三步,方才挠着后脑勺纳闷:“这是怎么了?”
蔡官人敲了敲门:“娘子?”
屋里寂静无声,他不死心,先敲了敲,又推了推,发现王婶娘直接把门栓上才真的急了:“娘子?娘子!娘子——!”
“我错了!”
“瞧我这嘴,净是胡说八道!”
“娘子,饶了我这回吧——”
任由蔡官人如何说,屋里的王婶娘理都不理他,气呼呼地进了屋里面,直直躺在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