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莱是正刚的亲妹妹,是清宁未来的小姑子,做嫂子的,应该大度一点嘛。
”她轻轻拍了拍旁边还在玩手机的魏莱。“魏莱,还不谢谢你哥和你未来嫂子?
”魏莱这才抬起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谢谢哥!”她先冲齐正刚甜甜一笑,
然后才瞟了郁清宁一眼,眼神里满是挑衅,“也谢谢……嫂子的大度啦!
”那声“嫂子”拖着长音,轻佻得让人火大。郁清宁只觉得一股气直冲头顶,指尖冰凉。
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尖锐的疼痛让她稍微冷静下来。“叔叔,阿姨,”郁清宁开口,
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这件事恐怕不行。这支舞是我的联合课程项目,
关系到学分和毕业评定,不能随意更换舞伴。”“怎么就不能了?”魏东宸脸色一板,
那股说一不二的气势立刻显露出来,“清宁,你现在还只是个学生,有些事不懂。
魏莱从小就梦想和哥哥同台,我们做父母的,总得多为她考虑。至于学分,
我会跟校方打招呼,保证不会影响你的毕业评定。你得懂事,要顾全大局!”魏母也开了口,
语气很真诚:“清宁,魏莱是你唯一的妹妹。你不疼她,谁疼她呢?让一支舞不算什么。
这才是家人该有的样子,劲儿都往一处使,不分你我。”“不分彼此。
”郁清宁听着这四个字,只觉得无比讽刺。她想起为了这支舞,
她和齐正刚熬了多少个通宵排练,查阅了多少资料设计动作和服装。
她想起为了达到最好的舞台效果,她自己掏钱请了专业的舞蹈老师进行指导,
那笔钱是她省吃俭用攒下的奖学金。“爸,妈,这件事太突然了,是不是再商量一下?
”齐正刚终于开口,声音发虚,眼神躲闪,不敢看郁清宁,
“这……这毕竟是我和清宁的课程项目……”“商量什么?”魏东宸眼睛一瞪,“我是你爸!
我还能害你?换个舞伴而已,多大点事!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还没毕业呢,
就胳膊肘往外拐?”“正刚,”魏母看着儿子,语气软了下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妹从小就喜欢跳舞,一直羡慕你有机会上台。你当哥哥的,不该帮她圆这个梦吗?
再说了,兄妹同台,传出去也是一段佳话,对我们家的声誉也有好处。你忍心看**妹失望?
”齐正刚被父母一硬一软地夹击,顿时哑口无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他悄悄瞥了郁清宁一眼,那眼神里满是纠结、为难,还有一丝祈求。祈求她理解,
祈求她退让。郁清宁的心,一点点凉了下去,冷得刺骨。原来,这就是她爱了五年,
以为可以托付一生的男人。在关键时刻,他选择的不是他们的共同努力,
不是她的感受和权益,而是他父母的权威,和他那个“需要圆梦”的妹妹。
郁清宁的视线落到魏正刚身上。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吐字却很清楚:“正刚,
我想听听你的意见。”全桌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齐正刚身上。魏东宸和魏母盯着他,
目光带着压迫。郁正刚和郑女士看着他,眼神里有审视,也有最后一丝期望。
魏莱不再看手机,兴致勃勃地将目光投向她哥哥。她那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毫不掩饰。
齐正刚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额头的汗更多了。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反复几次,
才挤出一句破碎的话。“清宁……我爸妈……也是为了魏莱好……反正,反正就是一支舞,
你的学分……也不会少……”“噗嗤。”魏莱到底还是没忍住笑,发出了声音。
她虽立刻用手捂嘴,但那份得意的神情已从眼角眉梢流露出来。郁清宁闭上眼睛,
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那点微弱的火光,彻底熄灭了。
只剩下冰冷的、看透一切的平静。“哦,”她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为魏莱好。”她重新拿起餐具,夹起魏母刚才放在她碗里的那撮芹菜,放进嘴里,
慢慢地嚼。芹菜带着一股生涩的怪味。可她尝不出任何味道,只觉得喉咙发紧,堵得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