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让每个人都听清了。“我明白该怎么办。”郑女士还想再说什么,
被郁正刚在桌下轻轻按住了手。知女莫若父。他发觉女儿眼中的惊诧和酸楚都已褪去,
那双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片冷静和决然。这种眼神,让他这个做父亲的心里一揪,
但也隐约明白了女儿即将做出的选择。他不是不愤怒,不是不想替女儿出头。
可这是女儿的人生大事,最后的决定权,必须交由女儿自己。他们做父母的,唯一能做的,
就是无论女儿做出什么决定,都坚定地站在她身后。“郁清宁,
”坐在郁清宁另一边的闺蜜顾清宁,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此刻也凑过来,用气声急切地说,
“你疯了?这你都能忍?你看看魏莱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还有你那个准婆婆,
看你的眼神就跟看砧板上的鱼肉似的!齐正刚更是个窝囊废!这你都能忍下去?
”顾清宁是郁清宁的大学室友,也是今天毕业舞会的朋友团成员,性格火爆,
眼里揉不得沙子。刚才饭桌上那一幕,她的肺都快气炸了,
要不是郁清宁在桌子底下死死按住她的手,她早就掀桌子骂人了。郁清宁转过头,
看着顾清宁因为气愤而瞪圆的眼睛,反而笑了笑。那笑容很淡,
却让暴躁的顾清宁莫名地冷静了一点。“清宁,帮我个忙。”郁清宁低声说。“什么忙?
你说!是不是要我过去撕了魏莱那张破嘴?”顾清宁立刻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不是。
”郁清宁轻轻摇头,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在跟亲戚吹嘘“我哥的舞伴以后就是我了”的魏莱,
又扫过主桌那边已经和主持人“沟通”完毕、志得意满的魏东宸。“等会儿,
无论发生什么事,你帮我看着我爸妈,别让他们太激动。”顾清宁愣住了:“啊?那你呢?
你到底要干什么?”郁清宁没有回答她,只是又拿起一颗草莓,慢条斯理地吃着。
鲜红的汁液染上她白皙的指尖,像某种无声的宣告。就在这时,主持人调试好了话筒,
清亮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宴会厅。“尊敬的各位来宾,各位老师、同学们,
大家晚上好!”热闹的宴会厅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放下了餐具,
目光投向灯光璀璨的小舞台。“今晚是青云大学一年一度的毕业舞会!首先,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祝贺即将毕业的同学们,前程似锦,未来可期!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不少人的目光在魏家和郁家两桌人之间来回逡巡,
带着看好戏的兴味。显然,刚才主桌那场不大不小的风波,已经像涟漪一样扩散开来,
该知道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了。“下面,有请为我们带来压轴表演的两位同学,齐正刚同学,
郁清宁同学,上台!”追光灯瞬间打了过来,精准地落在郁清宁和齐正刚的身上。
齐正刚像是被那光烫到了一样,猛地站了起来,动作显得有些僵硬。他看向郁清宁,
眼神里带着慌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他的眼神是在恳求她。盼她能妥协,
盼她为家族的脸面考虑,盼她别在此刻发作,叫他和魏家一起丢人。
郁清宁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地站起身。她脸上甚至带着得体的、温柔的微笑,
轻轻挽住了齐正刚僵直地伸过来的胳膊。触碰的瞬间,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齐正刚手臂肌肉的紧绷,以及那细微的颤抖。他在害怕。害怕她失控,
害怕她反悔,害怕这场由他父母精心策划、势在必得的“毕业舞会”,会出什么岔子。
郁清宁脸上的笑容,又深了一些,眼底却寒冰一片。两人在掌声和各种目光的簇拥下,
走向舞台。短短的十几米路,郁清宁走得平稳又从容,甚至还微微侧过头,
对旁边几桌投来担忧目光的自家亲戚,安抚性地点了点头。齐正刚的脚步却有些不稳,
灯光下,他的脸色透着一股不正常的苍白。两人走上舞台,在主持人身边站定,
台下是黑压压一片的宾客。郁清宁能清楚地看见,主桌正中的魏东宸和魏母身体前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