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一旦回去,庄先生肯定要去那里,但他又不知道怎么劝,不如说他没有资格劝。
然而唯一的可能劝得动庄先生的人,又被他自己勒令不准向她透露半分病情。
严特助心底无声叹息一声,只能先听从庄先生的吩咐送他去郊外别墅。
—
今天晚上温梵音从疗养院出来之后,就直接回了出租屋。
只是她没想到庄则韫在本该到家的时间点,却还没回来。
她只收到对方的一则消息,说今晚有事,担心回来晚了打扰她睡觉,今晚就不回来了。
明明是很充分的理由,但温梵音心底却莫名有几分不安。
半晌,她将这股情绪归咎于她这段时间可能太依赖对方,对方一不在身边可能就不太习惯。
这般想着,温梵音将心底那股情绪压下,洗漱睡了觉。
第二天一早收到了一则既在她意料之中,又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消息。
温庭谦让她今晚回去吃饭。
意料之中是因为那天晚上发生了那件事情,虽然最后和对方不欢而散,但以温庭谦的性格,知道她回国了,肯定还会再来找她。
出乎她意料之外则是因为现在距离生日宴都快过去一周了,也难得对方能在百忙之中记起来。
她下意识便想拒绝,但一想到她确实还有些东西留在那里,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让保姆当成垃圾扔掉。
她最后还是应了下来。
晚上,她简单收拾了一番,如约的去了贺家,再次踏进这里,周遭的陈设熟悉又陌生。
其实相较于小时候住在温慧那里受尽责骂,也好过在被接到贺家后无人在意,被完完全全的当作是透明人。
温梵音想,她也惯是会苦中作乐,都到这种地步了,还有闲心调侃自己。
她刚进客厅,一只穿着精美衣裳的博美便朝她跑过来,蹭了蹭她的裤腿。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没有管它,抬步继续往前走。
“只只,回来。”
章姝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博美摇了摇尾巴就往回跑。
她看过去,看见章姝还有温宿白坐在沙发上,章姝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是没想到她还真的回来了,温宿白倒是一脸好奇的打量她。
温梵音不在意章姝会怎么想她,也不在乎对方会不会将那晚庄则韫让她下不来台的事情算在她头上。
客厅里没有温庭谦的身影,至于贺逾,她更是不希望这次回来遇见她,他在外面有房产,估计也不会回来。
她刚这么想着,温庭谦和贺逾一同楼梯上走下来,无情的打破了她的期待。
温庭谦走下来,见人齐了,就吩咐开餐了,几人走到一旁的餐厅坐下。
她的正对面坐着贺逾,男人一直都是一副慵懒惬意的模样,衬衣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了一小片肌肤,对方盯了她一会儿,发现她没有任何反应,像是嫌弃无趣,轻啧一声收回目光。
温庭谦像是终于捡起一点为人父的认知,问了她一些学业上的事情,倒是没有再提及上次宴会上的事情。
不过他这副假惺惺的模样让她有些反胃,她随口敷衍着。
再抬头时,看见贺逾在喝酒,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染上的恶习,在吃饭时都要喝酒。
章姝也没想管管,又或许想管管不了,其实她更偏向于后者,不过管不了才好,照吸烟又喝酒这个程度下去,贺逾迟早有一天喝坏身子,她这般恶劣的想着。
温庭谦最终还是将问题牵扯那天晚宴上了,问她:“你怎么会跟庄则韫牵扯到一起?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温梵音闻言心底一颤,猛地抬头,对上了贺逾渐冷下去的眼神,她差点忘了和这厮的约定了。
不过她也没有将这个约定放在心上,只是现在直接被拆穿,也不知道贺逾又会发什么疯,说不定又会想什么新的法子报复威胁她。
但她现在对这件事已经呈无所谓的态度了,贺逾还想要继续污蔑她,大不了鱼死网破,也就是从前的她太胆小,受了威胁也只能自己咽下。
况且现在贺逾已经接手了贺氏集团,如果不想自己的在外形象有损而影响公司的话,她想他还是会有所顾忌的。
至于姥爷,她已经准备等假期结束后将他接去佛罗伦萨了,表面上是去养病实际上是带走他避免贺逾的骚扰。
想到这些,温梵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移开目光,回答温庭谦,“有一段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