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他说,“否则那些老家伙不会服我。”
如果不是靳妄够敏锐,或许听不出他话里的挑衅。
他在说,他已经走完了靳妄正在走的路,他已经站在了至高无上的位置。
而靳妄,才刚刚迈出第一步。
此刻,两人完成势如水火的试探。
靳妄先移开视线,从茶几上抽了张扑克牌,夹在指间反转把玩:“我考虑考虑。”
比起谈应简开出的筹码,他现在更迫切地想知道,窈窈在干嘛。
他起身走到看台边,双肘撑在护栏上,极目搜寻。
那一边,温嘉窈被伊洛斯拉到了礼厅边缘。
“伊洛斯小姐,你怎么也……在这儿?”
今天这场酒会,可以十分体现出世界的狭小。
伊洛斯今天散开了鱼骨辨,披肩长发烫成金色的波浪卷,端来两杯酒,递一杯给温嘉窈:
“亨利叔叔和我爸爸是朋友,他一个人拿不下津尚的合作,正请我爸爸出手呢。”
她一脸神秘:
“对了,你怎么还没有离开Salisbury?”
温嘉窈对她感到有些奇怪。
明明毕业后自然就离开了,为什么伊洛斯总是紧张催促?
温嘉窈的疑惑也很坦诚:“请问……伊洛斯小姐你认为我必须急迫离开他,是有什么特别必要的理由吗?”
“理由太多了!他是一个疯子!变态!”伊洛斯很快意识到不妥,降低音量,小声告诉温嘉窈,
“他一定心理扭曲,我的推测都是有合理原因的,我告诉你吧,让我来告诉你。”
温嘉窈预感她将说出的,是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请讲。”
“我爸爸和埃德蒙家来往这么多年,他告诉我的,Salisbury小时候根本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伊洛斯更加压低声音,金色的卷发随着她凑近的动作扫过温嘉窈的手臂,
“他小时候又瘦小又内向,躲在角落里不敢跟人说话,根本无法融入他哥哥莱恩,还有堂兄弟们。”
“有天兄弟们在他书包里发现一只死乌鸦,吓得大家把他的东西扔进喷泉里,把他锁在地下酒窖驱魔。”
“没一个人去找他,连他母亲都是半个月后才知道这件事。”
伊洛斯耸了耸肩,像在讲一件稀松平常的事,“那种怪物,在那个家里,不欺负他欺负谁?”
温嘉窈的指尖在酒杯底座上停住了。
她忽然想起,靳妄的确从不在她面前提自己的童年。
不提父亲母亲,哥哥,也不提任何关于以前的事情。
原来是因为这样。
伊洛斯继续高谈阔论,语气是理所当然的评判:
“一个从小被踩在脚下的人,好不容易爬上来,当然要把所有东西都攥在手里不放。你以为他在保护你?他只是在占领他的所有物。”
温嘉窈没接话,低头看着杯子里微微晃动的气泡水,忽然觉得伊洛斯金色的卷发,在灯光下晃得有些刺眼。
这个人说起一个瘦弱的孩子被锁在酒窖里整个下午,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嘲弄的轻快。
好像弱者被欺负是天经地义的事?
好像蜷在黑暗里发抖的孩子,活该落到那种境地。
温嘉窈把酒杯放回侍应生的托盘里,她略微后退一步,不想继续这场对话了。
“总之你快点离开Salisbury吧,去哪都好,回你的国家。或者想留在美国?……那我也有好几位优秀的兄弟。”
没想到伊洛斯来劲了,眉飞色舞地拉住她,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