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劳无功的滋味如何,嗯?凝儿。”
沈凝没有回话,只是有些目然地望着被江鸣谦握在手心的戒尺,面色惨白。
江鸣谦也没再追问,显然他也并不是想在沈凝唇间问出一个答案,他也不急,只是饶有兴味的将戒尺顺着她的下颌线缓缓滑动,直至抵着她的耳后。
丝丝凉意挨上她温热耳垂的刹那,沈凝不受控地偏过脸避躲,江鸣谦见状有些不爽,他轻啧一声,带着些许警告以为地,碾过她的耳垂,在她耳后轻点。
“别动。”
觉察出江鸣谦言语间的不耐,感受着那抵在她耳后,想忽视却压根无法视而不见的力度,沈凝面色凝重。
她除了幼时在私塾见过戒尺,便只有她成婚之前的那个夜里,张嬷嬷曾向她提起,说有些郎君作践人,便喜用些花样手段。
这么想着,沈凝几乎连气都喘不过来,因不知江鸣谦意欲何为,她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良久,她听见头顶传来一阵轻笑,那仿若穿过衣襟抵至她心间的戒尺终于被江鸣谦缓缓移开了,他将戒尺重新握在手心,随手把玩着。
沈凝见状终于得了空隙,稍稍松了口气,可还不等她缓过神,江鸣谦便一把拽起她的腕子,将她的指尖搭至他腰间的革带之上。
做完这一切,江鸣谦好整以暇地瞥了沈凝一眼,复勾着她的视线,自他腰间闪过,想表露的意味不言而喻。
革带冰冷的触感致使沈凝指尖微颤,就在她磨磨蹭蹭好不容易才认命般握上搭扣的瞬间,江鸣谦轻扬戒尺,惩戒般在她手背轻打一下。
“磨蹭什么?”
几乎是在瞬间沈凝面颊连带着脖颈便红了个透,她万般不可思议地抬头望了江鸣谦一眼,刹那间泪水便涌上眼底。
不是因着疼,而是因着……羞耻。
虽知江鸣谦孟浪惯了,可沈凝还是着实想不通,他变着法子的将这些腌臜手段尽数使在她身上,他把她当什么了?
这么想着,不知何时,沈凝已将心中所想宣之于口了。
江鸣谦闻言嗤笑一声,他轻退半步,负手而立,视线自沈凝身上轻扫,再开口时,言语间带着丝毫不加掩饰的讥讽。
“你觉得朕将你当做什么?你觉得,你于朕,有何别的可放于台面上的价值?讨人欢心曲意逢迎其实也算,不然凝儿你,学学?”
说完这句,江鸣谦重新走至沈凝面前,他微微弓下身子,望住她的眼眸,抬手在她面颊轻拍两下。
江鸣谦没有使力,仿若轻抚般,他面上带着促狭的笑,状若不解地反问沈凝,但个中意味不言而喻。
沈凝别过眼,嘴唇微颤,无力感自周身萦绕,一时间,她只觉万分疲倦,好似随时都能被绝望的洪流湮灭。
虽猜想过此次离开不得,今后日子必定不会好过,可事到如今,她还是无法心态和缓的接受这一切,她自始至终,做错了什么?
望着沈凝面上表情的转变,江鸣谦轻眨下眼,将眼底的幽暗深掩,他起身,这次并没有像方才那般草草带过,而是似笑非笑地唤了沈凝一声。
“朕问你话呢。”
见沈凝没有反应,江鸣谦神色微敛,他很是不耐地轻啧一声,上手一把掐住沈凝的下颌微微使力。
“要朕说几遍?预备和我说话时,看着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6章牢笼(4)一更
猝不及防地,沈凝被江鸣谦突如其来的举措惊的一激灵,她微微一滞,忽就觉自己仿若惊弓之鸟之势着实有些好笑。
思及此,沈凝自嘲一笑,她不动声色的微敛面上的表情,上手攥紧了江鸣谦的腕子,轻掰他的指节,因着他当下没使力的缘故,微微用力便逃离了他的桎梏。
做完这一切,她松开攥着江鸣谦腕子的手,视线追随着他自然下垂的手,有些失神般在他指尖停留些许。
须臾,才忽然回神般,抬眼望住江鸣谦,低声道。
“臣妹愚钝。”
听着沈凝言语间表露出的麻木,江鸣谦怒极反笑,他望着沈凝,也不恼,半晌,似赞赏般,俯身自她唇间落下一个吻。
“还知道说什么话能惹朕生气,好乖啊,凝儿。”
江鸣谦的吻很浅,仅仅是堪堪挨着她的唇轻贴一下便瞬间移开,他说最后半句话时,语调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整个过程沈凝一直别过眼没有望江鸣谦,可即使没有望着他,她也依旧能猜到他当下面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