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她的眼里满是恐惧和怨毒。
“你那八十万赔偿金,已经被警方作为赃款冻结了。你下半辈子,就在轮椅上看着你那宝贝傻儿子要饭吧。”我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10
婆婆气得双眼翻白。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像一台坏掉的风箱。
她伸出干枯的手想要抓我,却扑了个空。
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没有再多看她一眼,转身走出了病房。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
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压在胸口的那块大石头终于碎了。
走到医院门口,那辆熟悉的黑色路虎停在路边。
沈老板靠在车门上,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
眉骨上的刀疤在阳光下显得不那么狰狞了。
“事情办完了?”他问。
我点点头。
他拉开车门。
“上车,我送你回市里。以后有什么打算?”
“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
我看着远处的山际线,语气平静。
沈老板从内衬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递到我面前。
“这是警方追回的赔偿金。大强那份,我让人走正规程序转给你了。密码是六个零。”
我愣了一下,没有接。
“我不需要。”
沈老板硬把卡塞进我手里。
“拿着。这是你拿命搏回来的。就当是我买你那半本账本的钱。”
我看着他,眼眶有些发酸。
“沈老板,谢谢你。”
他轻笑了一声,吐出一口烟圈。
“别谢我,我只是个生意人。你比我想象的要狠,适合活下去。”
我坐上车,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
大强,我活下来了。
而且,我会活得很好。
“走吧,阿刀,开车。”沈老板掐灭了烟,路虎车驶向了宽阔的国道,再也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