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功的间隙,夜里睡不着的时候,清早醒来的时候,手总是不知不觉就摸下去。一回比一回熟,一回比一回快。到后来,她只要把指腹按上那粒小蒂,绕上几十圈,两腿一并,人就高潮了。
那些话也一回比一回多。起先她还压着嗓子,后来就压不住了,骚屄,骚穴,大鸡巴,肏我,灌满,一句一句往外冒,有些字她连听都没听过,舌头却熟得很。她夜里对着房梁小声地说,每说一句,底下就湿一分,嘴也就更停不住。
到后来,想的全是有一根鸡巴插进来的样子。那根鸡巴长在谁身上,她从来不往上想,一想,冒出来的就是个男人,底下立刻凉了半截。她晓得这不对,每回弄完都要红着脸骂自己两句,可下一回手摸下去,那些话照样先到嘴边。
有一回是练功练到一半,手停在衣襟底下不肯走,她收了功,等那点痒意自己退下去,才重新摊开竹简。那天她念错了两行,念出来的声调跟夜里叫出来的是同一副嗓子,她自己听着都脸红。
清早醒来的时候最不设防。人还没醒透,两条腿已经并起来磨了两下,骚屄醒了,人也跟着醒了。她躺着缓一缓才起身。
怪的是,每回弄完,练功都比先前顺。小腹里那点凉意聚得快,像被一口一口喂饱了,练到深处,丹田里隐隐发亮。
月满那天早上,她收了功,把竹简从头到尾读完最后一遍。一个月练下来,练气一层已经坐稳,小腹里那片凉意顺着经脉走,不再散。读到序言,她摸了摸自己的脸。
大侠梦没有死。她对自己说,先练下去。至于练成之后拿这副身子怎么回家,她不敢想,先不想。
晌午刚过,房门上那层纹路轻轻一亮,随即暗下去。
她抬起头,廊上传来一声轻响,隔了好一会儿,又有一声。
她把竹简放好,走到门边,手按在门上,试着往外一推。
门开了。
长廊上的寒气涌进小房,比房里那点凉气要新鲜得多。她扶着门框站了一会儿,才想起把衣襟拢紧。
长廊两边的门大多还闭着,门框上浮着一层暗光。开了的只有几间,门口站着刚出来的人,隔得远,看不清脸。没有人先开口。
长廊上慢慢起了说话声,一起一落,隔几步停一下。
先出来的几个人隔着几丈远互相打量,谁也不肯先走。有人咳了一声,有人把袖子理了理。过了半晌,才有人试探着朝长廊外头迈了一步,其余的人跟着动了。
她沿着长廊往外走。跨出大门的门槛,回过头,直栏横槛的廊柱上,新刷的清漆还亮着。院子铺着青石板,雪扫在两边,堆得齐整。
院子里散着几拨人,都是先前出来的。
有高有矮,肩宽的和肩窄的,下巴圆的和下巴尖的,都还认得出各人从前的影子。只是每一张脸都变得好看了,没有一张像是种过地的。
前襟一个比一个撑得满,最含蓄的也把那身素袍顶出两道弧,最小的那一对也沉甸甸地坠着。腰都细得像收了口,胯和臀把下摆撑得满满当当。风从山上来,一片白袍朝着一个方向轻轻晃动,分不清谁是谁。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前襟被撑得很满,在这几拨人里也算大的,只偶尔见到两个比她还要满的。她个头也高,站在后排,能越过一片头顶看见院门口那两个外门弟子。
她把步子收小了走。先前那几步迈得大,胯上就跟着晃,胸口也跟着晃,她一路过来,总觉得有人在看她。站定之后她悄悄把前襟往下拢了拢,还是遮不住,只好收手。
不知道是谁先笑了一声。很短,笑到一半自己收住了。
然后就有人骂。
“骗子。”
“生育的事早就说过了。”另一个声音接过去,“有胆签契,没胆认?”
骂声那边静了下去。
长廊口有个人朝她招了招手。是斜对门那个草鞋后生,比季修早出来一阵,正抱着胳膊站在柱子边。白净的一张脸,颧骨上还留着些宽相,个头没变。那人见季修出来,迎了两步,眼睛不敢往人身上看,最后落在自己的鞋尖上。
“你还认得我不?”那人问。
“认得。”她说。
那人低头看了看自己,抬手想挠头,抬到一半停在半空,又慢慢放下去。“我家里还有两个哥哥,本来也不靠我传香火。”那人顿了顿,“能修炼就行,别的不想。”
季修点了点头,没敢接话。
人群里有个嗓门亮起来。
“季兄!季兄在那儿!”
那个世家子弟从院子那头快步过来,步子很大,素袍穿在她身上还是那副讲究样子,走路的时候前襟那两团奶子随着步子晃,她自己像没瞧见。
她一把抓住季修的袖子,眉眼都是亮的。
“我成了!”她压低声音,又压不住,“练气一层!丹药喂了我三年没动静,这回一个月就成了!”
季修窘得厉害,眼睛不知道该往哪放。围过来的几个都笑,有的笑着笑着自己红了眼眶。
世家子弟一点不避讳,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啧了一声。“这脸,比从前好看。”她把袖子一抻,“练气一层!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