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这是女郎要喝的药…”玉松端着汤药走到床前,见陆濯寸步不离地守在她床边,在心里松了口气。
“我来。”陆濯端着药碗坐在床边,将人捞进怀中后用袖子擦了擦她额前的汗。
“起来喝药。”
魏清的红唇翕动两下,长睫上的水珠从睫羽边缘滑落,刚要往下淌就被他截住。
男人粗硬的指腹碾过她眼睑下方那块脆弱的肌肤,水珠在他的指腹里晕开,湿湿的,有种很奇妙的触感。
她的皮肤很白,稍稍用些力便会留下刺目的红痕。
陆濯指腹稍稍用了些力,她眼睑下方的肌肤就留下了一道指印,很是明显。
他松开手后眼神微闪,心底却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感觉,只觉得胸腔涨涨的,似乎是——很满足?
魏清被他捏得不满地哼哼两声,陆濯的指节微僵,低头仔细盯着她的脸。
距离很近,近到连她眼皮上的血管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薄薄一层,青青紫紫的,冷白莹润的肌肤薄得几乎透光。
他低头吹了吹汤水,笨手笨脚地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
药汁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陆濯的眼皮一跳,立刻去拿帕子接,接了半天都没擦干净,反倒将她的细白的颈子也蹭湿了。
衣衫微敞,露出雪白纤细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玉松在旁边看得满眼焦急,“世子,还是奴婢来吧…”
“不必。”他头都没抬,将她身上的药水擦干净后先捏着她的下巴将嘴掰开一点再灌,灌了几勺后她止不住地剧烈咳嗽。
陆濯的动作一僵,立刻换上帕子擦了擦她嘴角的药渍,动作比最开始熟练了些。
一碗汤药很快就彻底喂了进去,只是因为不熟悉,有大半药水都被她的衣裳给吃了。
玉松和碧桃看得那叫一个心惊胆战,生怕世子一个不耐烦动手。
不过好在陆濯虽然动作笨重,但出发点是好的。
若是魏清此刻醒着,定会恨不得将药抢过来一饮而尽:我知道你出发点是好的,但你先别出发。
短暂苦一下和长期苦,她还是分得清的。
汤碗被搁在木桌上,陆濯将她放回床上,转身时回头看了眼。
或许是汤药的缘故,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血色,安安静静躺在床上,像是画上的美人儿。
刺骨的夜风迎面扑来,他晃了晃脑袋,终于回过神来。
指尖还残留着她的余温,他的眼神微闪,没忍住捻了捻,甚至——闻了闻。
淡淡的茉莉花香混合着中草药的苦香,很奇特的组合,可味道竟然不难闻,还有些好闻!
“去问问,她醒来后吃什么补身子,列个单子给小厨房,让他们照着做!”
“唯。”
“还有,上桌的每一盘菜都需经验毒后食用,防止心怀不轨之人再动歹念!”
身边的奴仆应声去了,陆濯往外走了几步,十分突兀地停了下来,摸了摸胸口上湿的那一块,指尖被浸染上丝丝缕缕的凉意,他竟愣在原地发起了呆。
“世子,世子——”
他再度回过神来,低低地暗骂一声,“陆濯,你真是魔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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