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清第二日就醒了,一连在房中养了六日,身子总算是好了些。
“女郎,世子今日和老夫人说了,要陪您回府探亲呢!”
她喝汤的动作一顿,“何时说的?”
“吱呀”一声,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陆濯盯着她泛着薄红的小脸,眼神微暗。
昨夜又梦到她了…是在马场上…
他的耳垂微烫,红得滴血。
“收拾一下,你我既已成为夫妻,作为你的夫君,我自然是要陪你回门的。”
魏清身上绵软无力,不知怎么回事,她这几晚睡觉像是被鬼压床了一样,总做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春梦,难道她是被男鬼给缠上了??
她眯了眯眼,转头就将脑海中的念头抛到脑后,如今最重要的,是回危机四伏的魏府。
“知道了,还请郎君稍等。”
陆濯在一旁寻了个位置坐下,眼神定格在窗外那棵梨树上,看着看着不由得出神,余光控制不住地往她身上飘。
“女郎这张小脸漂亮得跟天仙似的,今日回门就该穿些大红大紫的颜色,也好让那些欺负过我们的混蛋看看我们如今过得有多好!”
魏清找了颗蜜饯塞玉松嘴里,“玉松,以后这种话不许在人前说了。”
玉松瞥了眼不远处的陆濯,压着嗓子应了声,“不过奴婢也没说错呀,女郎这张小脸本就比话本上的美人还要好看,从前在魏家被大夫人压着,只能穿些素净的衣裳,嫁入侯府后又为了体贴世子,为世子祈福祷告,穿得极素。”
“如今回门可是喜事,自然要穿些鲜亮的颜色…”
“说得不错。”陆濯冷不丁插一嘴,“府中不缺金银细软,你若喜欢,便去多做几身。”
魏清意外地扫他一眼,“多谢世子。”
陆濯张了张嘴,刚想说让她不必如此客气,转念想到二人定下的一年之期,硬生生将卡在喉咙里的话给憋了回去。
他紧抿着唇,心底生出一股酸涩的钝痛感。
他这是怎么了?想到一年之期时为什么会感到一阵心痛?
魏清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转身去内室换了身娇艳欲滴的桃粉色。
碧桃伺候她穿上裙子,玉松给她挽了个简单的发髻,插了两朵小绒花。
她对着镜子照了照,眼神有些恍惚。
前些天她中了毒,连着养病脸瘦了一圈,下巴尖了,越发美艳出挑,杏眼桃腮,皮肤白得像剥了壳的鸡蛋,桃粉色一衬,整个人都鲜灵灵的。
陆濯在门口等她,见她走出来,脚步顿了一下。
“濯儿,你身子还不见大好,今日就不要骑马了,跟着清儿一同坐马车回去!”
“知道了阿母。”陆濯应了声,视线划过她脸颊时停了好一会儿,清了清嗓子才勉强移开视线,“走吧。”
她嗯了声,刚要上马车,一只宽大粗粝的手突然横在眼前。
她一愣,抬起一双潋滟的杏眸,玻璃珠子般的眼里倒映出耳垂通红的男人,“上车。”
魏清伸手搭在他的掌心里,因为常年不出门的缘故,她的皮肤白得透光,又小又软。陆濯漆暗的眼神微闪,只要他稍稍一用力就能将她密不透风地包裹在其中。
他垂下眼,拉着她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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