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头一场大宴,宫里发了帖子,京师内有头有脸的人都到了。
魏清换了身新裁的冬装长裙,鹅黄绒织锦宽绣袍,底子上织着茉莉花的暗纹,领口和袖口滚了一圈银白的狐狸毛,衬得她那张小脸愈发小巧,下巴尖尖的,被毛领温柔托着,好似雪地里蜷缩着的幼狐。
她随着陆濯一同进门,周遭嘈杂的议论声似乎都停了一瞬。
鹅黄冬裙将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的,可那料子是极柔软的,顺着肩颈往下垂,掐出腰上一段细细的弧线。
领口的狐狸毛贴着脖颈,衬得那截细白的脖颈白得近乎透明。
她微微垂着眼,鸦羽般的长睫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屋内的地龙烧得极旺,她柔嫩的唇被热气烘得润润的,是淡淡的樱粉色,微微抿着时像是沾了露水的樱花。
“这就是静安翁主?生得竟和那天上的仙子似的!”
“陆濯这小子凭什么啊?!”
陆濯握着她手腕的力量稍稍加重,高大精壮的躯体几乎将娇小的女子彻底笼罩在身下。
二人并肩坐下,她抬眼往厅里扫了一圈,目光穿过直勾勾盯着她的人群,在对面的戚仲恺身上停留一瞬,点头笑了一下。
戚仲恺嘴角挂着不值钱的笑,远远地朝她举杯,刺得陆濯垂在身侧的手紧攥成拳头。
她笑得那样明媚夺目,却不是对自己…
他的脸色微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苦涩的茶水还未咽下去,粗硬的指骨沿着杯沿转了两圈。
旁边有人和他搭话,他心不在焉地应付着,视线和注意力皆控制不住地飘回魏清脸上。
她正吃着盘子里的糕点,微黄灯下看美人,玉容莹白,宛若一触即碎的名窑薄胎瓷,远山眉黛似浸了薄烟,秋水明眸半敛,长睫覆下,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
眼尾天生呈钩状,略微上翘,眼周粉白,看谁都像是含情脉脉,带着微醺勾人的醉意。
难怪那戚仲恺得了她一眼就像是赢了全世界一样,和公孔雀般挺直了脊背开始发骚!
陆濯紧咬着牙关,猛地将茶盏搁在桌上,磕出“砰”的一声。
魏清吃糕点的动作一顿,偏头看他一眼,“怎么了?郎君也想吃?”
她试着捏了一块糕点递到他嘴边,陆濯紧抿的薄唇微动,竟鬼使神差地凑上去,一口将她指尖的糕点咬下。
味道清甜,夹杂着她身上飘来的淡淡的茉莉甜香,是极好吃的。
“唔!”她痛呼一声,玉白的指尖上被咬出一排明显的齿印,都说十指连心,疼得眼眶瞬间红了。
陆濯的眼神微闪,伸手捧住她的手放在宽大的手心里吹了吹,“抱歉,我让你咬回来…”
魏清用力瞪他一眼,视线在他布满老茧的手掌上停留一瞬,红着眼摇摇头,“算了,你皮厚,咬起来吃亏的还是我。”
陆濯揉了揉她通红的指尖,嘴角高扬,低低地应了声好,“回府后细君想咬在何处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