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一会儿后,梁哲正拍拍严洲的肩膀:“感情这事儿……反正……缘分到了就是到了,缘分走了就是走了……”他不愧是已婚人士,现在对感情确实能分析几句,“强求不来的。”
“像一阵风,抓不住,但是路过了,就挺好。”
严洲没有回答。
但是梁哲正走开两步后,正好一阵风吹过,开得正好的花树上花瓣扑簌簌地落下来,有那么一瞬间像极了在月光花岛上那一场游戏的尾声。
严洲抬手接住其中一瓣,看了看,忽然开口问人:“抓不住吗?”
梁哲正回头:“什么?”
严洲看着他:“风。”
风,抓不住吗?
方白鸟换好衣服后,在喷泉边见到严洲,隔着玫瑰花丛能看到另一头的乌又和桑法,他们两个此刻确实像一对相识已久的完美夫妻,从相称的服装到时不时看向对方的眼神。
在结婚的消息传出后,方白鸟去找过乌又,她当时正坐在湖边喂鸭子,几只很小的鸭子扭着屁股排着队,一只一只地从乌又面前展示过去。
方白鸟坐在她旁边,他上一次这么静地坐在湖边的时候还是他和乌又跑去参加方卓的比赛,那天好像经历了很多事情,赤裸下的见面、那一颗糖、求助得到回应、抛下一切逃跑、爆炸、骑着摩托狂奔,最后的镜头是纷飞的绚丽倒影下看到站在自己身边的乌又。
自己当时就应该做点什么的。
好像太慢。
总是太慢。
太慢意识到这个人重要,太慢去做争取的事情。
会太晚吗?
如果现在说的话。
“乌又,怎么突然决定结婚?”
乌又还在一只只检阅鸭子,结婚的事情她没有跟方白鸟他们说,因为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毕竟一个月前大家见面的时候还是……那样的场景,虽然记不太清楚了,但是她应该跟人说了不少类似于‘我也很爱你’‘我会跟桑法分开的’这种话,没想到不但没分开、还要结婚了。但是虽然自己没说,但该知道的人好像也还是知道了。
乌又不清楚自己的结婚对象在这个过程中到底做了什么。
总之,当她听到方白鸟这句问话时,稍有心虚。
“就……桑法问我要不要结婚。”
方白鸟:“然后你就同意了。”
乌又:“嗯,感觉好像可以同意。”
方白鸟自嘲地笑了一声:“那如果我问你呢?”
乌又:“什么?”
方白鸟看着人:“那如果我问你要不要结婚呢?”
“你也会感觉‘好像可以同意’是吗?”
“那现在,我问你,乌又,跟我结婚吧。”
乌又有点为难地看着人:“可是我已经同意桑法了呀。”
方白鸟脸上显出几分崩溃,那种眼睁睁看着事情无法挽回的倾颓:“乌又,为什么呢?”
“你对我也有感情,只是因为我开口的时机不对,只是因为我比桑法晚问了一天吗?”
“如果这一个月以来,在桑法醒来前的任何一天,我向你求婚,你会答应我吗?”
乌又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很无奈地回答他:“方白鸟,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