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了?”
谢随聿还想尽快处理完要紧的事情,去北集县寻他闺女呢。
谢姝埋怨地瞪着谢随聿,“我若不回来,怎么知道父王如此苛待自己的身体。”
她强硬地从父王手中夺下折子。
“父王,你的眼睛都熬成兔子了,阿铢很生气。”
但更多的是心痛和自责。
要是自己能再快一点赶回来,或许父王能早一点休息。
“去睡觉,好不好。”
她噘着嘴巴,带着些祈求望向谢随聿。
叫谢随聿心中柔软的不成样子,他理了理谢姝鬓角乱发。
“好~”
政务是处理不完的,现在他要听闺女的话了。
说来奇怪。
谢姝不在东宫时,谢随聿总觉整个东宫空荡荡的。但也说不上哪儿空,就是感觉十分寂寞。
现下和闺女手牵手回去,那孤独感一点都无了,甚至还有点满满登登的。
两人在昭明殿门口分开,一人去沐浴,另一个也去沐浴。
谢姝泡在池子里,努力搓搓。
拂花小心梳着她打结的头发,面上可惜,“小主子,这才几日,您就给把自己的头发霍霍成这样了。”
她日日用发油养护的秀发,如今不仅像坨杂草,上边儿还粘着泥巴。
谢姝一抹头发,蹭的爪爪黑乎乎的。
怪不得这两天睡觉总觉得硌得慌
她抿着嘴,“那我下次刨泥巴的时候,小心一点。”
“刨泥巴?”
还有下次。
拂花眼前一黑,恳求道,“小主子,您可是金枝玉叶的郡主啊。”
谢姝扑腾着水花。
“郡主就不能玩泥巴吗?”
郡主就应该玩超级大的泥巴,挖超级大的坑,掘出来超级大的棺材。
终于洗干净,沾了灰的汤圆,又变成白白胖胖的一个小团子。
谢姝配合地换上衣服,趿拉着鞋子,就往昭明殿跑。
她得去监督父王。
还好,谢随聿乖得很,没有被再次抓包。
他依靠在榻上,长发披散,衬得皮肤白到极致。
眉眼缱绻,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妖冶又端庄,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矛盾的光辉。
“怎么了?担心父王不听阿铢的话吗?”他轻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