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子,这样真的好吗?”他忍不住问道。
谢姝看他一眼,“他这样就好吗?”
一页能写完的东西,要写十页。
凑字数,也不是这样凑的吧。
又看了几本正常的,便来了一个抒情的大孝子。
“臣之父母,羁居乡野,隔山川数百余里。身拘王事,不能朝夕定省,寸心悬悬,常怀杞忧……”
见谢姝脸色不妙,秀公公看了眼。
“陛下曾夸赞这位孙大人孝心可鉴,后来他递上来的折子,便几乎都是陈情的了。”
谢姝鼓了鼓脸颊,“既然他这么想念父母,那就……”
速上辞呈,准汝还乡尽孝。
“额……”秀公公惊呆了。
“小主子,会不会有些不近人情?”
谢姝:“我都让他回家孝顺父母了,还不近人情吗?”
没人比她更贴心了。
“若父王远在乡野,我定要把父王接来享福,怎么可能天天写着思念,却一点不见行动。”
“小主子说得是。”秀公公赞同点头。
殿下之前也说过这人是虚情假意。
但左右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索性当个乐子看了。
折子是真的多,怪不得自从皇爷爷当了甩手掌柜,父王就整天都丧丧的,十分萎靡。
别说父王,即便是她这种精力充沛的人,看了一上午,都不免开始头晕眼花、恶心想吐了。
谢姝软绵绵瘫在椅子上,双目无神。
有人看上去一把年纪,其实才八岁!
她长长叹了口气。
“父王每天都要经历这些吗?”
秀公公帮她斟了杯清水,“殿下从十一岁就开始帮陛下,到如今已有十二年,或许是习惯了,倒没有小主子这样难熬。”
谢姝抿了口茶,打了个哈欠,“好困。”
其实宫人常备的浓茶就在茶壶里,但秀公公实在不敢给谢姝喝。
只能心疼地揉着小孩额角,“小主子,要不先用膳吧。”
谢姝看了看剩下的如小山般的折子。
并没心情吃,但是要听父王的话。
“传膳吧。”
趁着这个空,她跳下龙椅,去后边内室看谢随聿如何了。
男人刚褪了烧,面色看上去好了不少。
从宫人手中接过帕子,谢姝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额头冷汗。
又用小勺子舀了些温水,顺着唇缝,给他灌下去一点,润润嗓子。
“父王好惨。”她心疼地握着谢随聿的大手,有感而发。
皇爷爷真坏!
远在皇陵,与皇后棺椁倾诉衷肠的谢擎忽然打了两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