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门口的越洪,看见谢随聿的出门方式,立在原地愣了片刻。
见谢姝托着人要往坐辇上放,才反应过来,大步过去,从后边张开双手,防止谢随聿摔倒在地上。
不过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谢姝手上稳当得很。
谢擎的坐辇宽敞,还铺着厚实的软垫。
轻轻将人放下,又拿披风盖得严实,生怕谢随聿吹着半点风。
谢随聿忍不住挣了下,“好阿铢,也不必这样小心翼翼。”
现在正值暑热,他都快被包成粽子了。
要是这样走一路,风寒感冒都能捂成风热感冒喽,或许……还会出一身痱子。
谢姝探了探他的额头,确实有些冒汗。
“那好吧。”
谢随聿在坐辇里边半躺着,谢姝坐在边缘,小腿悬在外边,一晃一晃的。
回到了东宫,谢随聿刚坐起身来,人就腾空而起。
梅开二度,他又一次体验闺女安全感十足的小小臂膀。
“父王真的能自己走……”
谢姝充耳不闻,往上掂了下,径直往昭明殿走。
东宫宫人:……
小主子威武霸气一桶浆糊。
殿下……殿下也很娇俏。
。
谢随聿休息了两日,谢姝也面面俱到照顾了两日。
看着闺女消瘦的小脸(去北集饿的),谢随聿心痛得很。
“阿铢去休息吧,父王已经好多了。”
谢姝整理着折子,“阿铢不累。”
谢随聿看着小孩儿,面上一派慈祥。
“阿铢有没有想过,长大之后要做什么?”他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谢姝手上动作顿了下,“长大之后?”
是啊,她现在不是那个没有未来的可怜虫了。
她可以去想,自己要成为什么样的人了。
“父王觉得呢?”谢姝一时,还真没有头绪。
谢随聿被问到了,他心里隐隐有个念头。
作为父亲,望女成龙是人之常情。
但若真的走上这条路,那未来就注定艰辛了。
“阿铢想和父王一样吗?”他目露期待和鼓励。
谢姝瞅了他一眼,“不要。”拒绝的干净利落。
“为什么!?”
“好累。”谢姝抿着嘴,“要是每天都看那么多字,阿铢宁愿去山上当野猪。”
去山上流浪,也不想批折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