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姝拧着秀气的眉头,说着江流云在永昌侯府的遭遇。
“那个江流月不喜欢流云,甚至把流云的东西,转手送给我。”
“流云应是有所顾忌,没有把这事情告诉我。”
谢随聿一下就明白了。
“所以阿铢觉得,自己作为朋友,竟然没有及时发现流云的处境,而感到愧疚吗?”
谢姝跪坐着,趴在父亲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极少露出她这个年纪该有的难过。
“嗯……”
谢随聿就喜欢闺女依赖他,像哄幼时的谢姝一样,他的大手轻拍着女儿的后背。
“你都说流云是有顾虑了,她想隐瞒,阿铢发现不了也实属正常。”
“毕竟一个人再细致,再面面俱到,也只是人而已。”
“是人便有考虑不到的地方。”
“阿铢何必勉强自己呢?”
他家崽或许是有些完美主义,某些时候秩序感特别强。
正好趁此机会,教育一下。
“别因别人的决定,把自己困住。”
谢姝搂着谢随聿的脖子,也不说话。
但谢随聿知道,她听进去了。
“好了,休息吧,父王在这儿看着你。”
他托着小孩儿后背放在榻上,自己侧身躺在一边,一手理着小孩儿鬓角碎发,一手拍着小孩的肚子。
喉咙里哼着不成曲调的童谣,十分催眠。
谢姝很快就沉沉睡去。
谢随聿看着女儿恬静的睡颜,眼底柔软得不可思议,留下羽毛般的亲吻,便轻手轻脚地起身,离开锦绣阁。
刚踏出房门,面上温和褪去,他声音带着些许凉意,“明日,叫永昌侯去御书房见我。”
门口等着的秀公公躬身,“是,殿下。”
其实闺女处理的不错,恐吓了永昌侯府老夫人,也威胁了江流月。
近一段时间,她们估计不会去找流云的麻烦。
但永昌侯府叫他的阿铢不开心,那他就得让永昌侯也笑不出来。
。
自从那天阿铢来了侯府,江流云觉着全府上下对她的态度好的离谱。
就是平日里视她如无物的伯父,现在也好言相待。
开始她还有些拘谨,有些不适应。
可阿铢说:让她大大方方滴。
是啊,大大方方的。
像阿铢,像青竹一样。
今日学堂休沐。
没有找任何借口,她很容易地就从府中出来,这是之前想都不敢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