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李在宥一睁眼,面前好大一个魏无功,还带着淡淡的未消的酒气。他心情顿时很愉快。
悄悄在掌心呼了口气,确认自己口气还过得去,刚准备偷亲,魏无功眼睛就睁开了。
“啧,你这个狗一样的反应啊……”李在宥瞬间泄气。偷袭不了,没劲。
魏无功揉揉眼,嘟囔一句“大早上就骂人,真有精神”,把人捞过来“吧唧”就是一口。
“你生辰是不是快到了。”他问。
李在宥“嗯”了一句,“记着呢。”
“是,”魏无功说:“想说让你放一天书,带你出去找碗长寿面吃。”
“或者你有什么别的想干的,听你的。”
李在宥没做声。
等魏无功揉完眼睛聚上焦,发现对面盯着自己,眼睛里面全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
魏无功清了清嗓子。
“也行。”他说着,光速翻了个身起床穿衣服。
李在宥默默看魏无功背对着自己,穿外套、套鞋子,做完一圈事儿之后拧着个脖子,找凳子坐着假装吐纳,实则后脑勺每一根儿卷毛都在警惕着。
他把被子扯回来盖在脑袋上,开始笑。
魏无功竖着个耳朵听后头的动静,听见李在宥越笑越大声,笑着笑着停不下来。
“你行不行了你!”他“嗖”一下起身,往床上一扑,就要掀被子,结果被子口被李在宥死死扯住。
“再笑揍你了啊。”他说着,感觉耳朵尖烫得慌。
李在宥没理他,在被子里跟个大胖虫似的,笑得一颠一颠。
“啧。个臭不要脸的小玩意儿,”魏无功笑骂一句,一边手喝口气,隔着被子挠他痒痒,于是大胖虫子吱哇乱叫,扑腾得更厉害了。
“一个人,琢磨,好半天了是吧!”魏无功刨了半天没把人刨出来,隔着被子拍他他好几下,不疼不痒的。
等李在宥蛄蛹一圈,憋不住气从被子另一头钻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通红,脑袋上的毛也跟个鸡窝似的扑了一脸。
“不行了,魏大人饶命,”他笑过头了有点上气不接下气,“我头还有点痛……”
“起来醒醒酒,”魏无功一个旱地拔葱把人扯起来,“大早上的思维怪活跃的……”
他话音还没落李在宥又想笑,干呲了一会儿牙,实在没力气接着笑了,整个人挂在魏无功身上:“帮我梳个头呗,一会儿找月华去……”
嗲了半天,两个人才收拾好出门,把老赫也带上了。
曹家的早饭居然也有酒这件事让他们宿醉刚缓过来的人大为震惊,感觉曹大人出门办公前是拿酒精漱的口。
白天他有公务不便打扰,几个人找去找月华先商量说辞,发现她赖在摩玛那儿玩儿,于是一路找去了他们家侧面一座祆祠。
摩玛在给她讲经,李在宥和魏无功不太信这个,就在边上晒清晨的太阳。赫利奥多对和火有关的事物倒是感兴趣,一个人跟进去听。
“你说,他们家的摩玛,到底是什么辈分啊。”李在宥头天晚上吃饭的时候看她眼珠有浑浊的内障,肯定不止七八十,不过月华说有一百多听起来有点过于夸张。粟特女人不冠夫姓,单从姓氏看,李在宥猜不出她是哪边家族的人。
“这边胡人看见她都叫摩玛,给我绕晕了,”他靠在土墙上跟魏无功讲小话:“她算是月华的奶奶还是曹通的奶奶?”
“我昨天也问月华来着,她讲不太清楚。”魏无功说:“这个老奶奶好像没结过婚,一直留在本族,后来家里的小辈生太多了,隔了几代互相认不明白,他们就都跟着曹大人这么喊。应该算是月华的太奶奶吧。”
两人聊着天,没一会儿,赫利奥多跑出来喊他们过去:
“火里面果然有非凡的能量,摩伊拉非常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