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知微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和急切:“怎么回事?这是出什么事了?皇祖母怎么了?”
她跑到暖阁门口,看见了里面的景象——
太皇太后胸口插着刀,面目青灰,已经死了。
张肃之被禁卫军押着,双手反绑,白袍染血,活像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鬼魂。
她的身体晃了晃,紧紧捂住嘴,眼泪奔涌而出:“天呐,天呐……皇祖母!皇祖母!”
容华赶紧扶住要扑过去的知微,声带哭腔:“殿下,殿下您要保重身子,您要节哀啊。”
“是谁!究竟是谁做的!是谁杀了本宫和皇兄最敬爱的皇祖母!本宫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暖阁里里外外围满了人,一个小内监站出来说:“回殿下,方才奴才们都在院外等着伺候。突然张兰亭跑出来,口口声声说张肃之行刺了太皇太后。奴才是第一个冲进来……可太皇太后她……她已经……”
他伏在地上,肩膀哭得一抽一抽。
知微的目光慢慢转向了张肃之,双目猩红。
“是你?!”
她声音不大,每一个字都带着无边的恨意:“是你杀了本宫的皇祖母?本宫刚从宁国回来,还没来得及好好侍奉她,在她膝下尽孝,你就把她杀了?!”
她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瞬:“张肃之!这是待本宫有大恩的皇祖母!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杀她!”
她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容华伸手去扶,却被知微一把甩开。
这力道大得出奇,容华踉跄了两步,被身后的惊蛰扶住了才没有摔倒。
“殿下!”
容华很是惊慌,她看不懂路知微要做什么。
路知微的目光死死钉在张肃之身上,她转过身,朝门口走去,步子又快又急,谁也拉不住。
她冲到魏穹面前,猛地抽出他跨在腰间的长剑。
剑声尖锐,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魏穹大惊,本能地就要去夺,可手刚伸到一半就被知微的目光给按了回去。
他的手悬在半空顿了一下,然后垂了下去。
知微咬着唇瓣,握紧长剑,转身朝张肃之冲去。
“本宫要为皇祖母报仇!”
禁卫军们愣在原地,不知道是该拦还是不该拦。
管事们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宫女内监们更是跪在地上,根本不敢抬头看。
魏穹和容华好似意识到路知微想做什么了。
那天夜半,张肃之和殿下单独说了许久的话,谁也不许在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