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层间传来一阵阵的轰鸣,海上的狂风却忽然停了,就像是灭顶之灾来临前,天地万物都在屏息等死般的寂静。
燕王的手按在腰间那柄短刃上,他抬起头,看着安平侯,目光一片空洞。
“好。”
他说。
短刃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冷青色的光。
安平侯跪在地上,看着燕王朝他走来,就在距离还有一步之遥时,他迅疾如电般冲向了路知微!
知微还护在赵时臣身前,根本来不及躲闪,安平侯狠狠撞上了她的肩膀。
她的身子本就乏累沉重,整个人一下被撞飞出去,头磕在石壁上,眼前一黑,腹部更是撞在了一块凸起的石头上。
她疼得整个人蜷了起来,双手死死护着小腹,脸色瞬间惨白,嘴唇上那层淡淡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安平侯没有管她。
他弯下腰,两手将赵时臣给拎了起来,将人扛在肩头,几步就冲到灯塔的围栏边上。
围栏很矮,外头便是汹涌吃人的大海。
安平侯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把人扔下了灯塔!
“赵时臣——!”
知微大惊失色。
可她站不起来,只能呲目欲裂地怒吼!眼泪滚落而出,一滴滴砸在地上,被海风卷起带走。
她趴在地上,整个人久久缓不过神。
安平侯转过身,一把揪住知微的头发,将她从地上拖了起来。
她站不稳,腿在发抖,下一秒,安平侯的刀便抵在她脖颈上,刃口冰凉,贴着她的脉搏。
他急促的呼吸喷在她耳后,抬头看着燕王,每一个字是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姬宏肆!你若想要她活命,就把宁州兵权给我!”
燕王就站在那里,不动也不说话,像一尊石像。
知微侧目。
只要宁州兵权?
看来,国玺不在燕王手上。安平侯是燕王心腹,燕王有国玺在手,他不会不知。
“给我宁州的兵权!”
安平侯怒吼,声音嘶哑。
这时,路知微压着小腹的剧痛,偏过头:“天人蛊,是西甘草原燕家。。。。。。被封禁的秘术。”
安平侯一怔。
“你既敢用,便该知道。。。。。。这蛊虫以,以吞噬人脑为生。。。。。。只需短短十天,便能完全寄生人脑。使宿主变成,变成一个连两岁孩童都不如的,痴呆人。。。。。。起初,它还会听你的命令,可随着时间推移,将完全不受控制。”
知微说道。
听完,安平侯懵了一阵,旋即忽然笑了出来,手中力道一下没控制好,刀尖划破了知微的皮肤。
一股鲜血顿时流出。
“原来。。。。。他们竟是存的这个心思。。。。。。”安平侯闭了闭眼,死咬着后槽牙:“罢了,也是我活该。”
“谁叫我这些年,杀了这么多人,做了那么多脏事!”
然而,路知微在意的却不是这个。
她目光凝起,语气完全不像一个被挟持的人质:“究竟是谁给你的天人蛊?又是谁告诉你使用的方法?”
西甘秘术的存在违背天理,太过邪恶血腥,百年前曾引发大乱,在外祖父任西甘王时就被彻底封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