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秘术,连皇兄都不清楚,还是小时候她缠着母皇说故事,母皇实在没故事说了,才将这种秘辛讲给她听。
兜兜转转过了几十年,世间不应该再有人知道才对。
“啊——”
燕王忽然抱头跪地,疯狂地去锤自己的头。
他的目光有了一瞬间的清明,扫视周遭,最后落在挟持安平侯身上:“你给本王下蛊?你疯了?”
“我疯了?”
安平侯的瞬间被激怒,“你问我疯了?你现在问我疯了?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难道不知道我为什么疯?”
他浑身青筋暴起,手攥紧了知微的头发,攥得她头皮发麻。
“你在本王身边这么多年,本王待你不薄!”
“待我不薄?”
安平侯忽然大笑了起来,可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下了:“王爷!你所说的待我不薄,就是奸淫我的妻子是吗!”
闻言,知微诧异扭头。
“我在你书房外跪了一夜,求你放过她,你连门都没开。第二天。。。。。。她就投了井啊!我跪在井边,把那口井里的水一桶一桶地打上来,打到天亮,才把她的尸体捞上来!”
“她泡了一夜,身子全泡烂了!”
安平侯泣不成声。
“还有我的女儿。。。。。。那是她留给我的唯一的孩子啊!她才十四岁!你却说上京贵人好女童,非要纳她为妾!”
知微一双杏眸瞪得浑圆,她看看安平侯,又看看哑口无言的燕王。
她问:“你的独女不是早年暴病而亡吗?难道真实死因是。。。。。。”
路知微这一问,无异于伤口上撒盐,安平侯更加泣不成声。
“殿下。。。。。。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她是被燕王的正妃活活打死的!她。。。。。。她怀了身孕,遭正妃忌惮!死的时候身上没有一块好皮肉,连验尸的人都下不去手啊!”
“畜牲!”
她怒其不争地看向安平侯:“你好歹也是一国侯爷!连自己的妻女都护不住吗?”
“侯爷?什么侯爷!我不过是他养的一条狗!”
安平侯吼到声音都在发抖:“用完了就扔,扔完了又想捡起来再用!他把我当人看过吗?他把我的妻女当人看过吗?”
燕王忽然不说话了。
他跪在地上,头痛欲裂,太阳穴突突地跳着,脑子里有无数个声音在喊。
有则宁的声音,有父皇、母后的声音,有皇兄、丞佐的声音,还有那些他杀过、害过的人。。。。。。
他想捂住耳朵不听,可不管怎么捂,那些声音永远都在!
安平侯偏过头,朝楼梯口的方向,吼了一声:“来人!”
脚步声立时传来,邓懿与王和之一前一后从楼梯口冲了上来。
他们和安平侯对视一眼,便到燕王面前,一左一右将他按倒在地。
燕王没有反抗,甚至连动都没有动,像一个死人。
邓懿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刀,蹲下身,抓住燕王的脚踝,利落地挑断了他左右脚的脚筋。
血涌出来,在灰白色的石板上洇开了一大片。
燕王没有喊,甚至连眉头都没皱。
在刚才简单的清醒之后,他的大脑自己被天人蛊完全吞噬殆尽,他再也感觉不到疼了。
现在,他的身体是一具空壳。
他趴在地上,手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往前爬,泪水糊住了他的眼睛:“则宁。。。。。。则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