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朕是会信自己的亲眼所见,还是信你这一番破绽百出的解释?”
知微冷笑,“谢惟治。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做戏的必要?要杀要剐,给个话。”
“我没有做戏!更从没想过杀你!”
李应没等谢惟治把话说完,他便径直挥手下令:“给我动手!”
又有三名暗卫从船舷侧方翻入,其中一人径直扑向了路知微,手中刀锋抵住了她的脖颈。
谢惟治当即怒吼:“李应!”
“我再警告你最后一次,你若敢动她一分一毫,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闻言,李应轻蔑一笑:“下官奉命潜伏北国近二十年,等的就是今日!”
“谢大人,您是枢密院正使,可下官隶属密侦司。你哪里来的资格命令我?!你当然不需要这样的功绩,毕竟你出身王府,一生下来便是世子之尊,即便一辈子平庸无能,也可以承袭王位,一世荣华!”
“但下官不同!”
“今日,我只需将这位北国新帝带回宁国,献给陛下,便是封侯拜相之功!我可以不必再在这北国做这暗无天日的暗探,我会加官进爵,回到中州,和夫人孩子团聚!”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谢惟治的目光一直落在抵在知微颈侧的那一把匕首上。
她肌肤白皙如玉,刀锋只是轻轻抵着尚未用力,便已经出现了一道血线。
“加官进爵?”
谢惟治冷笑一声,紧紧咬牙,一字一顿道:“李应。你若胆敢伤她一根头发,我定会让你在宁国活得不人不鬼,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大人,您这句话,若是放在从前,下官或许还会忌惮三分。”
李应看了他一眼,走过去接过抵着路知微的那把匕首,他转了个方向,用刀尖对准了她的心口。
“可现在,是你没得选了。”
知微被两名暗卫一左一右架着,动弹不得。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出声,只是定定地观察着谢惟治。
下一秒,李应没有半点预兆地扬起手,狠狠向下刺去,一小段刀尖没入她的心口。
鲜红的鲜血一下涌了出来,在月白色的衣袍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见状,谢惟治瞳孔猛缩,整个人被彻骨的寒意和惊恐占据。
匕首刺入皮肉的那一刻,路知微的身体猛地僵住。
柔和的月光落在她的侧脸,面孔因剧痛而扭曲,血沿着刀刃缓缓滴落。。。。。。
谢惟治双目猩红,眼底滔天的怒火足以将整座上京城颠覆,所有的理智在这一瞬间彻底崩裂!
他抬手,从衣襟之下扯出一枚挂在颈间的骨哨,抵在唇边吹响。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哨声被夜风卷着送向树林深处,也在沿着水面扩散。
仅仅几息,忽有一枚暗器从岸边树林之间的暗影中破空而出,精准地划破了李应握刀的手背!
李应‘嘶’了一声,匕首瞬间脱手,落在了地上。
数道黑影从树林间无声掠出,他们身着黑衣,戴着面具,手持双刃,在谢惟治身后一字排开。
李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那道正在渗血的伤口,又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黑衣死士。
他眯起眼,笑了一声:“枢密院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