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外,
容华坐在廊下的矮凳上,守了一整夜。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便看见赵时臣和岑勋并肩走来,微微一愣:“二位大人怎么来得这般早?宫门应该才刚开吧,陛下还没醒呢。”
赵时臣抹了一把额角的汗水,也不绕弯子,直接说:“容姑姑,北边城门出了事。今日拂晓,沈汝玉在北城门。。。。。。自戕身亡。”
“什么!”
容华大吃一惊,她猛地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那道紧闭的殿门,难道是陛下的手笔?
可昨日瞧着陛下和皇后之间的嫌隙并不是很大,怎么会。。。。。。
岑勋注意到了她片刻的失神,于是追问道:“容姑姑,您可是想起了什么事吗?”
容华连忙摇头皆是:“没有没有,只是。。。。。。太突然了,实在是太突然了。。。。。。”
“老奴实在想不通。。。。。。她怎会。。。。。。”她没有把话说完。
岑勋沉默了一会儿,细细打量了一会儿容华,接着问:“姑姑,陛下睡了几个时辰?可否能现在叫醒?”
“那……且容老奴去看一眼陛下睡得沉不沉?”
容华正要起身,便被赵时臣抬手拦住了:“不必了。陛下昨日才生产完,气血亏得厉害,让她多歇一歇吧。总之人已经没了,也不急这一时半刻。等陛下睡醒,用完早膳再说此事也不迟。”
岑勋也点头:“好,那就再等一等。”
大约又过了一个时辰,殿内传来一道低哑的声音:“容姑姑——”
容华立马应了一声,站起身来。
她转向赵时臣和岑勋,说:“不如二位大人先去偏殿稍候,待老奴伺候陛下洗漱更衣、用过早膳,再替二位通传?”
二人点了点头,谢了容华一声后,朝偏殿方向走去。
看着他们离开,容华心里真是重的发沉,心里头还在想着沈汝玉和路知微之间的事。
按她对这两个孩子的了解,即便是走到如今这一步,她们也不会对彼此痛下杀手。
半刻钟后,
路知微坐在铜镜前,由容华扶着更衣洗漱,动作比往日慢了一些。
她换上一件淡蓝色的月纹常服,发髻只是松松地挽了一下,像是没打算在今日见什么人。
早膳摆在榻边的小几上,几碟清淡的小菜,一碗红枣粥,一碟刚蒸好的山药糕。
她拿起调羹,舀了一勺粥送到嘴边,又放了下来,语气带着一层烦躁:“姑姑,朕今日心里烦得很,想出去走走。”
容华站在她身侧,把那碟山药糕往她手边推了推。
“不成呀,陛下这几日都见不得风。若是觉得闷得慌,不如老奴去寻几本新的话本子来,陪您打发打发时间,可好?”
知微虽然太情愿,却还是点了点头。
“绥陵昨夜怎么样?”
容华应道:“小殿下很是安静,吃了奶便一觉睡到天亮,不哭也不闹,连翻身都没翻几下。”
她‘嗯’了一声,喝了半碗红枣粥,沉默了一会儿又问:“皇嫂呢?朕昨夜让她去住凤仪宫,还特意让福安去照看着,免得有人多嘴多舌。姑姑那边可去看过了?”
容华动作一顿:“陛下昨夜让皇后住去凤仪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