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这个,就是卫曾敏在奏章上所说的用玉石坑害丹州百姓的祝琦吗?他死了?”
盛明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没死,晕过去了而已。”
路知鲤点头:“好。那等他醒了,我来审。”
闻言,知微有些惊讶地看着他,重新打量起了他那一身青袍的分量:“你不是东宫属官吗?什么时候会审讯了?”
路知鲤没有立刻答,他知道阿姐不喜欢听到谢惟治的名字,于是沉默了一会儿。
可阿姐的话又不能不答。
他攥紧袖口,壮着胆子开口:“是。。。。。。大公子之前教我的。”
说完,额角都流了一滴冷汗下来。他今天真是三句话不离谢惟治,虽说阿姐走后,他待自己真的很不错。
可谢家三年里,阿姐在他那里受的无数苦楚和折磨,他永远记得,也永远无法被抵消。
他就是,就是怕阿姐会因为自己接受了谢惟治的恩惠而误会、生气。
他更怕的是,这四年,这十二个春夏秋冬带走的不仅是时间,还有他们之间姐弟情。
怕阿姐不再信任他。。。。。。
路知微睨了他一眼,忽而一笑,抬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做什么?跟自家姐姐说话,也要这么小心翼翼的吗?”
“不是,我。。。。。。。”路知鲤缩了下脑袋,眨着眼睛。
她收回手,认真道:“你想说什么就说。谢惟治这个人,这三个字对我来说,不是禁忌。”
路知鲤被她说中心事,耳尖微红,没有否认。
“绥陵呢,是我和谢惟治的孩子。但从前的一些事情太复杂,也太恶心。就不想让他知道,一直没告诉。一年多前,我和赵时臣成婚,绥陵从小到大也都是喊他父亲。你。。。。。。别在他面前提这事。”
路知鲤连连点头:“我知道,我不会多嘴。”
“我和他的这段恩怨,在我们这一代人身上结束就可以了。他要是活着也就算了,但死都死了,一个死人,让孩子知道他做什么?”
说着,知微一耸肩:“再说,离开中州,离开谢家后,我也不是没见过他。四年前就见过了。”
路知鲤愣了一下,随即便想了起来:“阿姐说的,是在宁州那一次?”
“那次,是大公子和裴大人一起去的宁州,却只有裴大人一人回来。。。。。。后来,我看过呈上来的奏报,说阿姐不费一兵一卒便拿下了土地,将宁州合二为一纳入北国版图。这可是阿姐的一大功绩呢。”
路知鲤很为她高兴。
路知微沉默了一会儿。
“并非不费一兵一卒。”她眉眼低垂,唇线紧抿:“宁州事变,牵扯众多,死了很多人。”
“包括——惊蛰,也死在了宁州的海上。”
闻言,路知鲤的笑容在脸上瞬间僵住:“惊,惊蛰姐姐。。。。。。她,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