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620的导轨旁边,手里的刮刀贴着铸铁面走,刀口吃进铁里的深度极浅,刮出来的铁屑像一层薄灰,他刮十刀,停下来,用红丹粉抹一遍,看接触点。一个平方英寸二十三个点,不多不少。然后他让沈知远刮。沈知远刮完,他看,摇头,说“刀起的时候快了半拍”。再刮。再看。再摇头。刮了整整两天,赵师傅才点了第一次头。 孙师傅教主轴调校,他不让沈知远碰主轴箱,先让他听,C620开着,400转,500转,600转。孙师傅闭着眼,手搭在主轴箱外壳上,说“550转有异响”。沈知远听不出来,孙师傅让他把手贴上去,听了三天,每天两小时。第四天,沈知远终于听到了——那种极细的“嗡——嗡——”,像蚊子叫。孙师傅说“对了”,然后让他用铜棒敲调节螺栓,半丝半丝地调。敲一下,转两圈,听。调到“蚊子叫”消失,孙师傅说“成了”...
从技校出来的大国工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