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惟丘低头,看着自己虎口处那道被咬开的豁口,那里的血不断涌出,一滴滴地落在青砖地面上。
痛到发麻。
他咬牙抬起头,恶狠狠地看着盛明安。他撕下一截衣袍,将伤口简单包住,活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还敢咬我?看来五年不见,你真是长本事了。”
谢惟丘直接两步跨上前,一把撕开了她身上的那件纱裙,布帛撕裂的声响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盛明安的后背抵着冰凉粗糙的墙壁,整个人被那力道带地往墙上撞了一下,肩胛骨磕在砖面上,疼得她闷哼一声。
还没等她来得及站稳,马鞭便已经落了下来!
鞭梢落在她的肩头,衣料应声裂开,鞭子狠狠抽在皮肉上,尖锐的痛感立时沿着肩胛骨扩散开来。
一道长长的血痕出现,边缘也迅速泛起了一层细密的血珠。
紧接着,第二鞭便跟着落在了她的手臂上!
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闭上眼,眼眶发红。
下一瞬,谢惟丘直接扔掉鞭子,径直欺身而上,将她整个人压在了墙壁与他的身体之间。
他一只手死死掐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另一只手已经扯开了自己的衣领。
他俯下身,在她脖颈间胡乱地亲吻,带着酒气,亲两口便扇一巴掌上去,力道毫不含糊,打得盛明安的脸偏过去,嘴角渗出血丝。
盛明安紧闭双目,脸色惨白。
她的脑海里,全是嫁进谢家的那几年,她在谢惟丘手底下讨生活的日子。寒冬腊月,被逼着跪在碎瓷上一整夜。
他带妓子入门,逼着她亲手奉茶。
酒醉之后,马鞭、蜡油夹板。。。。。。
有些痛苦,永远不会随着时间而消失泯灭,它会一直一直深藏在记忆之中,牵一发而动全身。
“果真是下贱的小娼妇!”
他喘着粗气,“你跑啊,你不是很能跑吗?如今怎么又爬回来了?你跑有什么用?这世上还有哪个男人要你?你这条烂命,就只配死在我这儿!”
他说着,又扇了她一巴掌,“你以为换张皮就干净了?你身上那些地方,哪一处我不比你更熟?”
盛明安偏着头,脸颊火辣辣地疼,嘴角那道血痕沿着下颌缓缓淌下来,滴落在地面上。
她被打得耳畔嗡嗡作响,脸侧迅速泛起一片红痕。
谢惟丘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小贱人!你这一身的贱骨头,怎么就是学不乖呢!”
说着,便又是一巴掌要落下去——
然而这一次,他的手停在了半空。
盛明安用双手抓住了谢惟丘的手腕。见状,谢惟丘一怔,似乎完全没有预料到盛明安竟然敢反抗。
“你。。。。。。你。。。。。。”
盛明安缓缓抬眸。
她衣衫凌乱,伤痕累累,可眸光坚韧:“谢、惟、丘。”
“你给我听好。”
她一把甩开谢惟丘的手,一字一顿道:“此刻,站在你面前的是,北国观曌一年,二甲十六名,陛下钦点卓州正五品同知,分掌清军、巡捕、水利等事务。盛明安。”
谢惟丘眉头紧蹙,咬着牙:“什么北国?什么同知?你他娘的在犯什么疯病?!”
“我乃北国官员,有官籍、官印、圣旨为证。按理来说,你见本官,当行跪拜之礼,当称一声——‘盛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