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深沉浓稠的夜色就这么压在这座偏僻宅院的屋顶上。
海东青收翅,落在了院墙外一棵老槐树的枝桠上,它偏过头,朝身后紧跟着的路知微看了一眼,像是在示意她目的地到了。
路知微和谢惟治隐在巷口的暗影里,隔着半条街的距离,观察着那座宅院的门前。
有四个护卫分列两侧,腰佩长刀,身姿笔挺。
看了一会儿,也不见他们有半点偷懒倦怠的意思,于是谢惟治偏过头,压低声音说:“门前护卫太多,硬闯不成,看来只能翻墙试一试了。”
说着,他目光一偏,从院墙的高度上扫过,仔细估算了一番,说道:“这样,你在外头等我进。。。。。。”
他一面说完,一面转头去找路知微,结果四处都看不见她的人。
谢惟治一急,赶紧往四周扫过去,定睛一看,只见她已经转身走到了院墙之下。
她抬手摸了一下墙面,仰头看着高度。
见状,谢惟治赶紧跟了上去:“院子里的护卫不知虚实,你没有武功,翻不过这样的墙。我进去就是,你在外。。。。。。”
他的话还没说完。
便见路知微两步踩上墙面,手掌在墙头边缘一撑,整个人干脆利落地翻身跃过了墙头,落地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谢惟治呆愣地站在墙根下,嘴吃惊地张着。
他看着那道空荡荡的墙头,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再看了看那道墙的高度,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她她她。。。。。。她会轻功?!
谢惟治瞪圆了眼睛,在谢家三年,她从没有在自己面前展露过任何一点习武的痕迹。
除了那次凭着一把柳叶刀手刃匪徒,那时他还以为是绝境之下的反应。
看来,她从小就习武,只是一直在。。。。。。
扮猪吃老虎?
也是,被燕无疾一手带大的外甥女,怎么可能手无缚鸡之力?
谢惟治默默叹了口气。
她身上,究竟还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秘密?这么想着,他也一运力,翻过了墙面。
他稳稳落地,站在她的身后,目光落在那道被月色勾出一层浅光轮廓的背影上。
那一边,海东青无声地滑入院内,落在一棵更高的树枝上,朝其中一间亮着烛火的屋子偏了一下头。
路知微顺着它给的方向看了一眼,接着偏眸,压低声音说道:“人应该就在那里,你。。。。。”
话还没说完,腰间忽然一紧。
后背撞上一堵温热的胸膛,一只手臂紧紧箍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侧后方的那颗粗大的苍槐树带去。
她的后脑被一只手掌稳稳托住,垫在粗糙的树皮和她的头骨之间,正好护住了她。
路知微甚至来不及反应,脚下一个不稳,便已经被他按在了树干上。等她反应过来的一瞬间,眸光骤冷,抬手便是一掌扇过去!
“你。。。。。。”她瞪着他,正要骂,可话还没出口,谢惟治的手掌便先一步覆上了她的唇,捂得严严实实。
男人的掌心干燥温热,带着薄茧,贴上她柔软下唇的一瞬间,他动作一顿,迟疑了一下。
不会是做梦吧?
这辈子,竟然还能有和她这么亲密的时刻。。。。。。
接着,谢惟治更收紧了些手臂,俯下身,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别乱动,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