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知微整个人瞬间一僵。
“你说什么?自。。。。。。自杀?”她眼尾泛红,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舅母是自杀?
怎么可能?她为什么要自杀?
那时,她还没有恢复记忆,她也已经跟舅母将事情全部说开了,她不想回北国,她有法子摆脱赵时臣和十三叔。
她只想一家三口平平安安地过日子。
舅母怎么会自杀!
她急忙问道:“你确定吗?你会不会是看错了?又或者是。。。。。。时间隔得太久,记错了?”
“那不会的。”
魏棠肯定地摇头。
“那两日,有一个年轻男子常常来找义父。”
路知微心下一动,这说的应是赵时臣。
她追问:“那天,你都看见了什么?还能记起来吗?”
“跳崖的前一阵子。。。。。。”
魏棠继续说:“估计是快到黄昏了,义父匆匆忙忙便要出门,还千叮咛万嘱咐让我留在屋里,不许出去走动。可我贪玩,就想知道义父在做什么,于是便尾随出门,躲在树后,便瞧见了他在和一个妇人说话。”
“还没说两句呢,那妇人便哭得泣不成声。。。。。。”
魏棠微蹙眉头,又想了想:“我隐隐约约地听见他们在说什么储君归位,以安民心。。。。。”
“还说什么九里庙的话,谁一个字都不信。”
“对了,义父还说他为大公子和谁起过六爻卦,是囚困凶煞之象。。。。。。”
“还提到燕氏、幼子、公爵、甘愿赴死什么。。。。。。”
“魏棠——!”
魏棠被这一声喊得整个人一抖,立马回过头去,便见屋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开了。
谢惟治和谢惟城正站在门外,廊下的灯火从他们背后照进来,将两道影子拖得很长。
谢惟城的脸色不大好看,嘴唇紧抿。
看了看魏棠,又偏头看了一眼面色冷峻的谢惟治,支支吾吾地想替她辩解两句:“大哥,她,她就嘴快这一个毛病。也是。。。。。。也是好意,只是想多陪一会儿。。。。。。”
谢惟治连看都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越过一切,落在了那道靠在软枕上的身影上。
路知微也正在看着他。
二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了一瞬,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冷声道:“惟城,把人带走。”
闻言,谢惟城立马应了一声。
“是。”
他两步跨进屋里,绕过炭盆,径直走到魏棠身边,和路知微颔首一礼,算是打了招呼,接着便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往外拖。
魏棠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一边挣一边回头瞪他:“谢惟城!你做什么?放开我!”
谢惟城压低了声音,语速很快:“不过让你过来打个招呼,谢谢知微姑娘的救命之恩便罢了。你倒好,怎么说了这么多有的没的?”
“走走走,快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