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在宥给魏无功安排活儿:“没准儿这些朱砂就是给那东西打掩护的……”
转了一圈下来,小半个时辰过去了。
等他们从观景塔绕回来找慧觉的时候,那个被苫布盖着的箱子已经空了。
箱盖扔在一边。
原本的炽盛光佛已经被撤下去了,换上了一尊巨大的迦陵频伽。
立在阳光底下,两人看着法场中央,才意识到这东西具体有多不对劲。
女人面、鸾鸟喙、双翼收拢在身后。
最重要的是——它不反光。
大中午的阳光直直地照着,造像表面依旧一片沉沉的暗。
周围的工匠们一边干活儿,一边跟他们一样,频频偷偷打量这奇怪的东西。
走近了看才发现,这石像的表面并不平整,有凸凹不平的许多孔隙,里面带着金属的细闪,但是因为着色太深,凑近了才看得清。
“是那个味儿。”
魏无功压低声音问:“这是个什么石头?”
李在宥盯着那造像看了很久。
它半跪在那儿,头戴宝莲,额点朱志,上身裸露,低着头,像在俯视他们,又像在等着什么。
“是陨铁。”
他小声回答。
远处,慧觉法师提起锡杖,缓缓向他们走过来。
风在戈壁滩上畅行无阻,直到撞上法场的围挡,卷着颜料粉末,在迦陵频伽周围扬起一圈彩色的烟。
朱砂的红,在那片沉甸甸的黑面前,显得格外刺眼。
“邪啊……”
李在宥又开始叹气。
魏无功拍了拍他的背心。
慧觉重新戴上了念珠,比起玄清子的仙风道骨,他看上去更加入世,拥有一双干活儿的手,握着锡杖的手指甲里还有彩色的泥胚。
“两位施主,”
慧觉单手施礼,跟他们打了招呼:“在下慧觉,初次见面,让二位见笑了。”
李在宥作了个揖,回他:“您有您的难处。”
慧觉从袖口里掏出两本通关文牒交给他们,眼睛四周看了一圈,小声对李在宥说:“听梁将军说,你们在找回鹘人的商路和光明血,我冒昧问一句,可有眉目了?”
李在宥愣了一下,摇摇头。
“我这里有一点门路,”
慧觉也不绕弯子:“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可以在晋王府周边多留一阵子。”
魏无功看了眼李在宥,问:“这是梁阿兰的意思?”
“不,是我自己的。”
慧觉说。
“我说这件事也不是为了你们,也有一部分是为我自己。”
慧觉说话语速很快:“我在晋王府已经二十载春秋,两届炽盛光法会,坛城布局、造像规制、仪轨流程都是我操办的,晋王满意,乌珠也满意。
我以为这次也是……”
慧觉心里还是有气,皱着眉头,锡杖在地上轻轻一顿。
“那个多杰坚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