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说什么梦话,”
琳琅夫人白眼一翻,指着边上的慧觉:“这是总摄大师带来的青年才俊,是替王爷办事的。”
“哦……”
奥尔古眉毛一挑,看来是他想多了。
原来不是买来摆着看的呀。
“兄弟,怎么称呼?”
奥尔古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魏无功。”
魏无功老实报上自己的名字,垂着头退到一边。
奥尔古又盯着他看了一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末了跟文会上的几个人随口寒暄了几句,找了个由头走了。
魏无功看他走了,顶着慧觉要喷火的眼神,走到李在宥边上,小声问:“我是不是惹事儿了?”
“没有,”
李在宥拍拍他肩膀,“不仅没惹事儿,我还有个任务交给你。”
没想到慧觉之前说的回鹘最大的商帮——萨里帮帮主奥尔古,这么容易就出现了,本来还以为要再找机会探探夫人口风呢。
他的眼睛在琳琅夫人和奥尔古之间兜了两圈,心想再见看来也不难。
他从衣襟里掏出一小截包好的碳条,跟魏无功说:“一会儿我跟他们说话的时候,你避着点人,去值房墙角写几个字……”
魏无功听了他的话,放下心来,第二次脱离大部队,按照阿尔斯兰的给的密码本,在值房留下了交易的暗号。
差不多逛了有一个时辰,琳琅夫人也累了要回去休息,慧觉带着他们跟夫人告别。
琳琅夫人今天大概是被哄得十分尽兴,末了再一次感谢李在宥的经卷,感慨道:
“如今这府里,人人好战功、好珠宝、好美姬、好血引,仍爱这故纸堆的人,不多……”
李在宥闻言,跟魏无功对视了一眼。
据慧觉说,夏国除了晋王和乌珠身边,并没有太多血引的踪迹。
那些回鹘人知道有毒,都不在自己地盘上做生意,晋王府即使有知情的,也是跟着回鹘人叫光明血。
琳琅夫人大概是另有秘密,不过今日初次见面不宜深入,还是来日方长。
于是李在宥最后鞠了个躬,说:“高山流水,知音难觅。
能投夫人所好,三生有幸。”
便跟着慧觉,出了琳琅阁。
返程的时候,慧觉没有直接把两人送到王贯生处,而是先让马车拐了一趟法会场。
“耽误你们一点时间,会场最近事情多,每天还是要早晚去一下看看进度、点点物料。”
慧觉跟他们解释。
“没有的事儿,就您方便。”
李在宥答:“正好我们也跟着看看,长长见识。”
等到了会场,两人发现会场内部已经大变样。
正中间的迦陵频伽仍在,依旧没有上色。
原本应该安置大小佛像的位置,换成了一摞一摞的玛尼堆,最高的超过观礼台小二层,最矮的不过靴子长,层叠垒起的石板上刻着六字箴言。
由于即将完工,一些工人正在将多余的物料打包分装,那些没有用完的颜料桶被重新码好,装进晋王府的箱子。
“小心些!”
慧觉拿着锡杖横在一个路过的工匠身前,他走得太散漫,将红漆洒了一路。
“这玩意儿剩得多得是!”
那个工匠冲他吐吐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