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功啧了一声,让她少打听:“你先上马上坐着去,我马上来。”
魏无功把曹月华支出去了,跟李在宥说:“那换个人藏她,我跟你一块儿。”
李在宥摇摇头,拒绝了。
“老和尚都不让你进王府,你能做什么?”
他弹了一下魏无功的卷毛:“这边的事儿你就别管了。
我们各司其职,你把刁丫头安顿好,就是帮我了。”
“……宵禁之前我先把她送到榷场王哥那里。”
魏无功跟李在宥说了自己的打算,目前这个情况,还是先想办法脱离萨里府的范围,后面再随机应变。
“人送到了我就回来找你。”
“你不急着回来,就在榷场那边躲两天。”
李在宥说。
慧觉还没回,他不知道晋王府最后对今天国师遭遇的意外刺杀是什么处理,如果结果对自己不利,魏无功还是走远些好,最好永远不要回来。
“等法会风头过了再说,”
见魏无功似乎有点不大乐意,他嘱咐道:“所有的异常举动都是冲着法会,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挨过法会,这是头等大事,我不会在这个事情上托大。”
“……”
魏无功低着头看地板砖,纠结了一会儿,“行吧。”
他点点头。
“走吧。”
李在宥说。
“嗯。”
李在宥把他送出门。
外头起了点风,魏无功感觉沙子进了眼睛,一直想眨巴眼。
卷发被风吹得乱扑在脸上,上马前他感觉心里堵得慌,问李在宥:
“钱都给我了,你那里够使吗?”
李在宥推着他上了马,笑着说:“我现在吃喝都蹭老和尚的,没有花钱的地方。”
“……那,那我走了啊。”
魏无功坐在马上,背后坐着月华。
“嗯,你们俩注意安全,”
李在宥一拍马屁股,“路上该花花,别心疼钱。”
一直到两人一马消失在道路尽头,李在宥还站在门口。
火烧云红得像滴血,随着团状的云块儿把天空铺满,压得人心口生疼。
等到完全看不到魏无功的身影,李在宥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的情感并不是消失了,只是迟到了。
他此时终于想起那位弄臣的全名。
在东京沦陷,山河不复的时候,依然有远在边陲的毫末,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云昭阁的一线生机。
可惜,任务到了他手上,好像快要办砸了。
他靠在门框上,闭了闭眼睛。
“赵元贞,姐啊,对不起啊……”
故乡太远了,远到黄鹄鸟都难以飞回。
那些记忆中的人,此刻是什么境遇,他不敢想。
他只是一个没什么大用的人,用别人换来的命在苟且偷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