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到晚星铺满了天空,慧觉才从晋王府回来。
“怎么样?”
李在宥去道场门口接他。
“还好。”
慧觉一开口,给人极大的心理安慰:“我的老脸在王爷那里还有用。”
那场意外的刺杀,被当做两国之间的政治矛盾算的,毕竟宋夏结怨已久,没有被特意算到李在宥头上。
“您真厉害……”
李在宥小心舒了一口气:“没有牵连到您真是太好了……”
“安全起见,你先回王贯生家里去,这阵子别在这里了。”
慧觉说:“那个妖僧性子多疑,不肯就这么算了的。”
“好,”
李在宥低着头:“给您添麻烦了。”
“李公子,”
慧觉很认真地跟他说:“这不是麻烦。
你能无恙,才是贫僧的浮屠。”
“如果今天不是他,我便要看着你踏进那扇门。
门里是魔,门外是佛。”
一想到他今天差点没有拦下李在宥那杯“茶”
,慧觉就不禁有些后怕,差点犯了“见死不救”
的恶业,破了大半生的修行。
“阿弥陀佛,”
他虔诚地念了一声佛号:“如今你站在门外,他同时是渡了我。”
慧觉安排马车,一直把李在宥送到接近胡肆的地方才掉头。
车里面的时候,李在宥把那几封书信一一拆开,慧觉借着缝隙漏进来的光快速扫了一遍。
这几封信表面上是青年男女之间互诉相思之情的普通信件,大部分是一个自称“琳娘”
的姑娘写的,字迹娟秀,用词典雅。
她寄信的对象是一个名字很怪的男子,叫“鬼蔑啰”
。
但是,看这个信件的地址,从晋王府附近,到乌巴隆寺,就变得很可疑。
如果李在宥没记错的话,那个乌巴隆寺,是多杰坚赞起势之前修行过的地方。
“琳娘这个名字,和‘琳琅’只有一字之隔。
‘鬼蔑啰’更是相当不常见,却也不像是代号。”
李在宥说。
“可能是本名,或者什么再西边羌人的名字……”
慧觉低声沉吟着。
“最直接的是这一封,您看,”
李在宥把其中一封“鬼蔑啰”
的回信打开。
这个男的回信字数不多,但是落款处一句:“问你和奥尔古好,也问父亲好”
,尤为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