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人奇妙的魅力又发功了。
大概骑了不到一个时辰,行至贺兰山一处岔进去的干河沟,远远见得草甸子上一人一马在那里等。
“就是这里。”
慧觉说。
他依旧单手提着锡杖,冲前头指指。
不知道是不是有骏马加持的缘故,此时的老和尚看上去也没有那么絮叨了。
阳光照着他一袭旧却整洁的僧袍,整个人离尘埃一下子就远了。
山势在眼前陡峭了起来,两侧的山峰原是被一条河水劈开,因为河流早些年改了道,这里成了一条新的商路。
奥尔古安排的手下简单跟他们打了个招呼,把他们山谷里面引。
从主道拐进来,走了快一里地,两边的山壁越来越窄,头顶的天变成一条灰蓝色的线。
魏无功环视一圈,问前头带路的手下:
“这么窄的道,走马都费劲,押运的车子为什么选这个路?”
“就是因为费劲才选的。”
那人说,扬起马鞭指指两边的灌木,相比于西麓靠近沙漠的荒滩戈壁,这一带山间湿气更重,植被长得也密匝一些。
大部分地面长了柔软的草甸,马蹄过处,自带消音。
“这里的河床原来是条废弃的采玉道,走的人少。
车里也不是什么能见得人的东西,帮主有时候宁肯绕点路,不想多生事端。”
马上的几人点点头,暂时接受了这个说法。
管状通道风速快,气流从谷口灌进来,带着碎石和沙土,吹得人眼睛发涩。
李在宥正在揉眼睛,手下喊他们下马,说到地方了。
他抹抹脸,开始观察这个所谓的出事地点:
地面有零星的打斗痕迹,草皮被人马掀翻了好几块,因为干旱少雨,地上干涸的血迹尚能看见。
慧觉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
魏无功率先下马去看血迹了,李在宥也跟着跳下来,蹲在他旁边。
看他拧着个眉头,李在宥问:“看出什么了?”
“你先看这个血的样子,”
魏无功引着他看血迹的痕迹——
部分地方呈溅射状,出血量很大,喷出去老远。
“这种血液喷溅的方式,武器里至少有一把是匕首,”
魏无功伸手比划了一个快刀毙命的姿势:“金人孔武,用的兵器通常很重,更别说那个徒单了。
他俩练的都是硬功。”
李在宥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