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木鸢主体已经毁坏,王贯生没有递给他们,而是把它的骨架摊在床上,从鸟喙的地方拿出一个小小的黄色纸团。
“里面还有封信,我不清楚情况先拆开看了一眼,没太看明白,但是感觉是给你们的,就原样放回去了。”
他把纸团递给魏无功,魏无功小心翼翼地打开——
是沈仓的字。
虽然无形无体,但是笔力遒劲。
是久经沙场的武将该有的字迹。
那上面写着:
“你姐姐未回娘家,先送妞妞去北边找阿爷了。
勿念。”
李在宥就着魏无功的手看完,立刻捂住了嘴。
因为纸张短小,也为了掩人耳目,沈仓写得字很少。
但是里面的指向很明确:赵元贞出于某种原因,并没有返回东京,而是带着豆饼投奔了北方耶律大石一路西征的军队。
魏无功看他眼底一片赤红,咧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立马一个手伸过去把他揽过来,跟自己脑袋贴在一起。
“人没事……真好……”
魏无功在李在宥脸上轻轻刮了两下,偏头看了他一眼。
可以,李大人很争气,眼泪憋回去了,愣没哭出来。
公主果然吉人天相,什么都多算一步,比他们俩厉害多了。
舒畅地呼了口气,魏无功摩挲着手上的黄纸,手感粗糙,不太常见。
于是他把纸页翻过来,才发现这是一张道观里用的签纸,背后画着一个小小的卦象:
乾上离下,天火同人。
利涉大川,利君子贞。
魏无功一看就笑了——这肯定是他师父玄清子的主意。
讨个吉利的彩头,也暗合公主的名讳。
“是好消息啊,”
王贯生看他们这个表现,虽然不明所以,也跟着高兴。
“是,大好消息,”
李在宥吸吸鼻涕笑着说:“是老家的大好消息。”
赵元贞活着。
不仅活着,似乎还在偷偷憋着大招。
虽然没看明白她要干什么,但是她一定是发现了什么重要东西,要一路追去辽国。
小豆饼成了她此行最好的入场券。
这张小纸条一出现,两人的心情瞬间昂扬了起来。
在这之前,老家的消息像一层淡淡的阴霾,罩在人身上,搞得人笑也不敢高声笑,哭也不敢放声哭。
这下好了,蚕姑坨的青鸟就像是一个挑水泡的针头,只轻轻刺了一下,那些脓疮积液全都哗啦啦流走,心境也跟着愈合——接下来的西行,有底气多了。
王贯生一路把他们送回道场。
出门的时候,他把巴赫曼劫道赚去的金锁还给了魏无功,跟他说:
“巴老爷不好意思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