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自己戴了几辈子的佛珠串儿戴在他胳膊上,说:“万事想不开,就盘盘佛珠,心放宽些,路也就宽些。”
“嗯。”
渔父答应了一声,腕子上的佛珠带着体温,让对眼前这个打了很多年交道的美男子依旧好奇。
“你也是个神人,”
他把佛珠举在阳光下看了一眼,笑着说:“明明知道仙山上坐着西王母,倒是还愿意信如来佛。”
“也不光是信谁与不信谁的问题,”
杆儿爷一路目送他上马。
“我是愿意信这世间有超脱命运的办法……”
“珍重。”
他朝渔父挥了挥手。
“你也是,”
渔父在马屁股上拍了一把,“回头见。”
马蹄声消弭在了春日融融的花草之中。
杆儿爷转身回了帐篷。
里间传来一声轻声咳嗽。
于是杆儿爷起身给他倒了杯水。
帐篷里其实还有一个老人在,只不过卧病在床,一直没出声。
杆儿爷翻着他的眼皮查看,这位羌人的老释比已经在弥留之际。
“西王母……找到了吗?”
老释比问他,并没有喝水。
“没有,”
杆儿爷回答:“没人知道她在哪儿。”
“唉……”
老释比叹了一口气,重新躺回了床上。
杆儿爷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继续喝水的意思,于是转身回到了茶几边,继续看着镜子里的的画面。
魏无功他们已经走到那棱格勒的山口了。
望着魏无功属于羌人的卷发在马背上晃荡,杆儿爷听着耳边释比几不可闻的呼吸声,有一声没一声的,再次感慨自己当年留下一枚火种的正确性。
“如果老释比死了,你可得支棱起来争口气啊,”
他对着镜子里的魏无功说着,
“我可真指望你们给我养老呢……”
==========作者有话说:==========
依旧是发个小引子在卷首~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