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叨扰了。”
他跟托克塔说。
一边感觉到魏大人在偷偷拍他背后的墙灰,不合时宜地想笑。
“刚刚咱们后面,真的是抓人去法会的追兵吗?”
魏无功问。
“谁知道呢,坊里都这么传。”
托克塔边摇头边叹气,“这种事情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以防万一啊。”
三个人跟着他一起,穿过大宅子正中间的光明尊祭坛。
托克塔念他们几个都不信教,没有花时间带他们参拜,而是直接把人带到了自己的屋子,另喊下人拿了些茶点过来。
“那个国师要做法,那是他的事,但是把这里搞得乌烟瘴气、满城风雨……”
看上去很和善的老头儿此时脸上挂了些愠怒,手杖在地板砖上敲得咚咚响。
“老神仙,我一个逃命的都不愁,您这住大房子的可不要愁啊,”
反倒是杆儿爷先安慰起了他:“您一看就是金银儿孙样样不缺,那王陵的鬼魂可不敢碰您这样的福光罩着的人家。”
“金银财宝死了又带不走,我年纪大了,只想活着的时候图个安生啊。”
托克塔示意大家都坐,他自己也坐进紫檀圈儿椅里,把拐杖搁在一边。
“我是个老头子啦,既不跟你们见外,也不想跟你们兜圈子,”
托克塔并未靠着垫子,而是倾斜着大半个身子想要靠李在宥近一点,说:“刚刚在门口也不是什么巧遇,那是我就守在这儿,天天往门缝里瞄着,就等你们呐!”
李在宥侧头看这个满脸愁苦的老头儿,鼻子眼睛都皱到了一起。
“早都打听到你们在查萨里府的案子,”
他轻轻拽了拽李在宥的袖子,“我就想知道,我家那个不着调的奥尔古,是不是叫多杰坚赞给绑死咯!”
“诶,这……”
这开门见山一句话,把李在宥问得有点儿懵。
“您这是上哪儿知道的我俩?”
于是他决定先反问。
“那几个死了的家里人都跟我说了。”
托克塔又重重叹口气:“我虽然一把老骨头了,但算是有人买我一点江湖情面,去帮里找人问了一圈,这才找到你们头上。”
“哦……”
李在宥点点头。
看来不是赫利奥多多嘴。
“这么说,您跟城南的萨里府原来是一家呀,”
杆儿爷刚喝了茶感觉说话喷唾沫星子,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说您这儿怎么这么气派,您要早说您是萨里帮老当家的,我就明白了。”
“当家的现在是奥尔古啦,”
托克塔轻轻闭了眼睛,一副怅然的样子。
“儿子大了我管不住,疪麻节那么重要的节日,还是整个月不见人,如今沾上了杀人的血案,我都得从别人口里听来,他是一个字也不跟我说啊……”
“他有他的主意,不说那是怕您担心,这是孝顺您呢。”
杆儿爷安慰他。
“他若是真孝顺我,就不该让我操这些心,天天跟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