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月点头:“这条命都是大夫救的,自然。”
说完便伸出手,阿竹搭了上去。
她凝神诊了片刻,收回手:“张太医一直在照料你的胎儿?”
“对。”
“可否让我看看安胎药。”
唐月看了眼清茶,清茶立马去取了。
“有不妥?”
唐月问。
阿竹摇头:“张太医的医术,肯定不会有问题,我只是确认一下。”
唐月应好。
大概是真的没有人陪着她说话了,唐月比阿竹想的要愿意开口一些,问了一些外面的事情、地震的情况,阿竹一一作答。
聊了一番之后,唐月竟看上去比刚才心情好些了。
清茶此时也将她的药方呈了上来。
阿竹大概看了看,没有什么大问题,便知道唐月还是心病。
聊着聊着,话题不知道怎么就扯到了陆青濯身上。
阿竹不会多事,自然不会主动问,但人家要说,她也只能听。
“实不相瞒,我和世子,当初,是我主动去找的他。”
阿竹震惊!
是的的确确震惊。
她一直以为,唐月是被陆青濯……
唐月笑道:“你也很惊讶是不是,但事实就是这样,世子当初在刑部,家中出事,母亲散尽了银两,鬼使神差下我求到了世子跟前,想让他出面,帮母亲一把,至少,帮我们拖延一下时间。
世子只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也没答应。”
阿竹心口悬了起来。
“后来没多久,这些找麻烦的就都散了,我就知道,他虽然没说话,但是出面解决了。”
唐月语气慢悠悠的,“其实凭心来说,我没什么好清高的,当初那样的情况下,我去求一个男人,能以什么为报酬呢?只能是这身子了,世子肯帮我,又过了几日,就有人来府中接我,我也是自愿去的。”
“可是人心,总是不知足的,许大夫,我原本有一桩婚事,是幼时定下的娃娃亲,我家出事之后,我以为那人会放弃我……从没抱什么指望,可没想到……我被世子接走第三日,那人、那人竟来了京城,说要带我走!”
阿竹愣住了。
“为何不能早一点,为何不能早几日呢……造化弄人,老天,总是我对家,还有我都这么残忍……”
唐月说到这,已是泣不成声。
屋内沉默良久。
后面的事情,也不用她说了,唐月自认无颜再面对未婚夫,一番诀别,两人再没见面。
阿竹也说不上自己心中的感受,只能默默给人递了个帕子。
唐月缓了些许,情绪才舒缓下来。
“许大夫,抱歉,让你看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