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着做什么,拿去吧。”
片刻后,那女子忽然回过神,跪倒在地:“公子大恩大德!
小女子无以为报!”
阿竹笑了笑:“你叫什么名字?”
“邓、邓兰草。”
“兰草,是个好名字,你既然已经逃出那魔窟了,以后就像一株兰草一样坚韧地活着吧。”
“敢问恩公大名!”
阿竹犹豫片刻,道:“不必记得,我只是个普通的军医。”
阿竹说完就准备走,邓兰草上前两步:“恩、恩公,若您不嫌弃,我马上给您烧水……!”
阿竹笑道:“这倒是我现在需要的,那就有劳了。”
走出厨房,天已经微微亮了,阿竹刚绕过院中,就遇到了迎面的裴青玉。
阿竹脚步一顿:“昨日,多谢裴太医。”
裴青玉摇头:“小事一桩。”
说完,看了眼厨房。
阿竹:“你听到了?”
“抱歉,不是故意的。”
“没事,我又不是做什么坏事,不怕人听到。”
裴青玉笑了笑:“阿竹心善,怎会做坏事,那女子是什么病症?”
阿竹:“只是湿疥,却被说成花柳病。”
裴青玉叹道:“也是个可怜人,一会我也送她一盒药膏。
对了,我要寄信去,阿竹可也有家书?”
阿竹想了想,道:“我还没写好,一会儿我自己去吧。”
裴青玉怔了怔:“也好。”
喜鹊听说自家少夫人给了那女子药,睁大眼:“原只是湿疥……这些人好坏。”
“女子从那里出来,多少是会受些影响的,只希望她自己能坚韧起来吧。”
话音刚落,邓兰草果真送来了热水,她低着头再次道谢:“公子请用,还有这个,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表达对公子的谢意,唯有这个了……请公子收下。”
喜鹊接过来一看,是一双手套。
阿竹笑了下:“入秋了,越往北边越冷,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
邓兰草大喜!
天亮了,阿竹去前头寄了信,大军也整顿了一番,准备出发。
大哥来找她,道:“阿竹,这一路下去可能没有官驿了,我也得加紧速度。”
阿竹道:“什么时候能到肃州?”
许栩舟:“再有半月。”
半月……刚好是九月底。
阿竹已有些等不及了。
……
塞北军中。
姜胜已经连续几日没有合眼,满眼都是通红血丝。
一个月前,他们被东察哈台偷袭,这群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