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竹走了过去。
不是婆子,而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
瞧着,和小晚差不多大。
只是瘦的有点过分了吧,那纤细的胳膊正在提一桶水,还没有木桶的把手粗,显然是有点勉强的。
阿竹不知怎的,忽然伸出手:“我帮你。”
那女子吓了一跳,手一下脱了力,惊慌失措地回头,显然十分害怕面前的这个“陌生男子”
。
害怕到,她连连退了好几步,甚至摔倒在了后面的一片干稻草上。
阿竹愣住了。
低头看了眼自己,她心声懊恼。
“这位姑娘你别害怕,我不是坏人,我只是看你提不起这桶下意识想帮忙,是我唐突了。”
阿竹连忙后退一步表示自己不会伤害她,面前女子这才慢慢缓和了一些。
“你、你要热水?没、没烧好。”
阿竹看了眼那水桶:“我等会儿再来拿。”
对方这才点了点头,慢慢站了起来。
阿竹心中实在有些愧疚,本想立马转身走的,但忽然看见了那女子的胳膊,阿竹一愣。
那女子也注意到了她的眼神,赶忙扯下袖子,惊慌失措:“公子!
我、我没有病!
求您不要告发我!”
阿竹:“你……”
她显然心慌失措,突然给阿竹跪下了:“公子我错了!
我只是想烧点热水给我娘……我没有花柳病,这只是普通的疮,不会污了驿站的水……求您不要说出去……”
阿竹怔了怔,懂了。
她忽然就想起昨日喜鹊说的那女子……
想必面前就是了。
“谁说你有花柳病?”
那女子哭道:“我是从遂州跑回来的,他们都知道我被拐到那里了……我身上的疮真不是花柳病,可他们都嫌弃我,打我骂我……”
阿竹皱眉道:“我是军中的大夫,你若愿意,我可以帮你看一看。”
那女子愣住。
“您,您愿意帮我?“
“我得先看一眼,你离得远,我看不清。”
那女子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选择了相信阿竹,走上前,撩起袖子。
阿竹仔细看了看,道:“的确不是花柳病,是季节性长么?很痒?”
见对方相信自己不是花柳病,那女子眼睛都亮了:“是!
是的!”
阿竹想了想道:“你等我片刻。”
阿竹说完便回了自己房间,很快取了一瓶药过来。
“这药你按时涂,一日三次,涂完之后不要见水,至少等一个时辰,另这是一味方子,不过……我想你大概没钱抓药,但军中药材登记在册我也不能私自给你,这是几两碎银,应该足够你抓药治好这病了。”
那女子愣在原地,半晌都没动一下,似乎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