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直接跟导购说包起来,又转头问琢蒙喜不喜欢靴子。琢蒙眼睛亮晶晶的,小声点头。
德筹话少,沈砚却记得他上次看书,留意到他喜欢物理科普,特意带我们去书店,
挑了一套厚厚的科普丛书递给他。“德筹,喜欢就学,以后有不懂的,随时可以问我。
”德筹双手接过来,低声说了句谢谢沈叔叔,这一次,他抬头,认真看了沈砚一眼。
看着这一幕,我眼眶又微微发热。这就是我一直盼的画面。不是单纯给我花钱,
是他看见每一个孩子,看见德筹的沉默,看见琢蒙的敏感,看见吕察的活泼。他不是施舍,
是真心接纳。中午,沈砚订了一家环境很好的餐厅。吃饭的时候,他轻声跟我聊起他自己。
他说早年创业,吃过很多苦头,所以格外能理解,一个人扛重担是什么滋味。“兰娇,
我最欣赏你的一点,就是哪怕经历这么多,你从来没有自暴自弃,
一直想把三个孩子好好养大,这份上进心很难得。”这句话,说到我心坎里。这么多年,
所有人评价我,第一句永远是:三婚,三个娃。很少有人看见,我每天天不亮起来做手工活,
白天打零工,晚上陪孩子写作业,撑着这个家,从来没有躺平认命。我端起水杯,
压了压情绪:“沈砚,说实话,之前很多人都劝我,让我降低期待,找个普通男人搭伙,
别做梦了。”沈砚看着我,语气笃定:“别人是别人,他们不懂你。你的坚持没有错。
”那一刻,我几乎认定,他就是我苦苦等待的那个人。吃完饭,回去的路上,
吕察在后座睡着了。手机突然震动,沈砚看了一眼来电,眉头微不可察皱了一下,
跟我说了声抱歉,把车靠边,走到车外接电话。车窗留着缝隙,我听不清全部内容,
只断断续续听见几句,像是生意上的争执,语气比刚才在餐厅的时候冷了很多,
完全不是对我们说话那种温柔。他很快挂断,回到车上,脸上又恢复了温和的笑容,
只淡淡一句:公司一点小事,不影响。我点点头,没有多问。他是做大事业的人,
本来就有繁忙的事务,我不能小家子气,什么都追根究底。我在心里这样宽慰自己。晚上,
回到家,孩子们开心地试新衣服、翻新书。琢蒙穿着粉色大衣,在镜子前面转圈圈,
吕察拿着新玩具满地跑,德筹坐在桌边,翻开那套科普书。屋子里久违的热闹,
像一个温暖的梦。我坐在床边,刷手机,闺蜜发来语音,语气满是震惊:【兰娇!
你真遇上这种条件的男人了?我跟你说,你可留个心眼,天底下没有白掉的馅饼,
他这么优秀,为什么偏偏选择你?】听到闺蜜这句话,我心里有点不舒服。
我回复她:你就是太悲观了,人和人是讲缘分的,他是欣赏我,心疼我的不容易。发完消息,
我把手机放下。可闺蜜那句话,像一根细小的刺。我走到客厅,看着孩子们欢乐的身影,
又想起下午沈砚接电话时,那一瞬间冰冷的神色。还有一件事,
我忽然想起来——认识这么久,沈砚从来没有带我去过他的公司,也从来没有提过,
要正式带我见他家里长辈。他所有的温柔、大方,
都只停留在和我们母子四人单独相处的时候。我正出神,手机再次亮起,
沈砚发来消息:【兰娇,下周末,有一个私人晚宴,我想带你和孩子们一起出席。
】我盯着这条消息,心跳骤然加快。是要正式介绍我们,给他圈子里的人认识吗?美梦,
是不是终于要往前迈出关键一步了?收到沈砚那条消息的时候,我捧着手机,
指尖都微微发颤。私人晚宴,还要带上德筹、琢蒙、吕察三个孩子。在我心里,
这已经不只是普通聚餐。这意味着,沈砚打算把我们母子四人,正式带进他的社交圈,
承认我们的存在。我连夜开始盘算。出租屋的衣柜翻了个遍,能拿得出手的衣服少得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