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的兵卒远远就看见了,一个个都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刀柄。
谢临站在南门城楼上,看着那队人马越来越近,最后停在离城三百步处。
当先一个将领,骑黑马,披玄色大氅。
他到了城下,仰头朝城头喊:“谢临何在?”
谢临从垛口后走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是谢临。将军是龙骑营的人?”
那将领道。
“北衙龙骑营统领裴敬。谢临,我奉旨而来,带你回京。你若识相,就自己下来。我不为难城中军民。”
谢临没动,只问。
“圣旨在哪里?”
裴敬从怀中取出一卷黄绸,高高举起。
“手谕在此。你还要如何?”
谢临笑了一下。
“手谕不是圣旨。北境只认明旨和兵部勘合。裴统领,你带天子亲军出京,连道明旨都没有,自己不觉得奇怪吗?”
只要不是圣旨,他就算不上抗旨。
说难听点,他现在就算是抗旨了,如今的皇帝还能如何他?
无非是时机还不够成熟罢了!
见谢临如此猖狂,裴敬脸色沉了沉。
“谢临,皇命在身,本将劝你莫要自误。”
谢临没再看他。
他朝韩铁使了个眼色。
韩铁上前一步,朝城下大喊。
“谢参赞有令!龙骑营无明旨无勘合,铁关城不纳!敢再近前,弩箭封路!”
城下两百骑同时拔刀。
刀光在雪地里连成一片。
裴敬没有下令,只是抬头盯着谢临。
谢临站在城头,像一尊雪里的石像,冷冷地望着他。
两边就这样僵住了,只有北风在城上城下呼啸。
裴敬最终没有下令进攻。
他带着人退回了青石沟。
石七爷蹲在城头,望着那队黑骑消失在官道尽头,才长长吐出一口烟。
“他还真不敢打。李泉这一手,被你将住了。”
谢临微微一笑道。
“不是他将住了。是裴敬自己心里也虚。龙骑营出京,凭的是一道手谕。若打赢了,他还有命。若打输了,他带着两百天子亲军折在北境,这罪过十个李泉也压不住。裴敬是个聪明人,他想活。”
清怡闻言,微微皱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