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没理会他,只看向那两个千户。
“你们谁是主事的?站出来。”
其中一个千户犹豫了一下,走了出来。
谢临问他。
“你叫什么?”
那人抱拳道。
“下官刘让,北境都司千户。”
谢临点头。
“刘千户,我问你。北境都司有多少人驻在雁回岭?”
刘让一愣。
“大概……三千余人。”
谢临又道:“这三千人,现在听谁的令?”
刘让支吾了一下道。
“听……听都司衙门调令。”
谢临笑了,笑得极冷。
“都司衙门若令你们进城接防,怎么只来了三百?剩下的呢?是不是连都司衙门的人都知道,这道接防令,写得不干净?”
刘让脸色发白,不敢再答。
钱汝亨厉声道。
“谢临!你休要巧言令色!本官奉命而来,今日必须进城!”
谢临不再看他,只朝城上抬起手。
城头瞬间立起两排弓手,箭尖在日头下泛着寒光。
谢临转身,面朝钱汝亨,一字一句道。
“钱大人,我谢临敬你一声,但这里不是京城。你带的这些人,不够我城头塞牙缝。你现在走,我当你没来过。若再往前一步,我今日就在这南门,给你和京里那些人看看,北境到底谁说了算。”
钱汝亨脸涨得紫红,却不敢真下令。
刘让和另一个千户也都不动。
两方在南门外僵了将近一个时辰,最终钱汝亨咬着牙带人退回了驿馆。
谢临在城头站到天黑,直到那队人消失在官道尽头,才慢慢收回目光。
清怡一直站在他身后,见人都退了,才轻声道。
“他一定不会就这么走。”
谢临微微挑眉道。
“我知道。所以今夜,四门都要严加看管。他若再想来硬的,咱们就让他有来无回。”
果然不出谢临所料,那天后半夜,钱汝亨动了。
他带人从驿馆后门出来,借着夜色和雪势,摸向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