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
谢临低声说。
清怡一箭射出,当先一个影子应声栽倒。
剩下的没有逃,反而亮出刀,朝谢临这边冲了过来。
谢临冷笑一声,带人迎上去。
刀光在雪夜里交错,像有十几道白线在扯。
石七爷从侧翼带人包抄过来,把那些走马围在中央。
片刻之后,十几个人倒下了大半,剩下几个被按在雪地里。
谢临蹲下来,扯开其中一人的衣领。
里面穿的是一件半旧的周人里衣。
他把刀在那人脸上拍了拍,冷冷道:
“李泉的鬼。果然来了。”
李泉到的时候,天快黑了。
谢临站在城头,一眼就看见了那顶黑呢暖轿。
暖轿由八个军汉抬着,走在队伍中间。
李泉没有骑马,也没有披甲。
他从轿中下来时,只穿着一件玄青色的貂皮袍,双手拢在袖中,脸白得像刚从地底爬出来的鬼。
他走到城门外百步处,仰起脸,用尖细的嗓音道。
“谢临,你见了我,还不开城吗?”
城头一片寂静。
谢临从垛口后走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李泉,你来得正好。我这里有谢震山死前写的供词,还有宫里流出来的铁器账。你想不想当众听听?”
李泉尖笑了一声。
“那都是你伪造的东西。谢临,你到如今还想反咬?本公今日来,只问你一句,这城,你交不交?”
谢临没直接回答。
他慢慢从怀里摸出那半片旧玉佩,举到火把下。
玉光温润,映得他半边脸都亮了起来。
谢临神色平静道。
“李泉,你可认得这东西?”
李泉眯起眼,像在辨认。
过了几息,他脸色陡然变了。
那变化极快,像被什么东西从下面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