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破虏和韩铁领命去了。
清怡跨马要走,又回头。
“你一个人在城里,我不放心。”
谢临走到她马前,仰头看她。
“我没事。倒是你,别追得太近。燕重这种人,不能跟他拼命。只能让他一直追不上,又停不下。你射三箭就走。赵破虏会替你断后。记住,不许回头救人。”
清怡咬着唇,用力点头。
“你自己也小心。”
谢临笑了笑。
“去吧。”
清怡一夹马腹,带人走了。
谢临转身回城。
他知道,从今天起,北境和京城之间最后那层纸也没了。
接下来的,就是刀对刀,命换命。
赵破虏出城后,星夜南下,在清水河以北五十里的野道上与龙骧卫的前哨碰上了。
对方只有数十骑,像是探路。
赵破虏没客气。
他让弓手先射马,再让骑兵从两翼包上去。
那几十个前哨猝不及防,被砍翻了一半。
剩下一半拼死往回跑,又被赵破虏的人用套索拽下来两个。
一个当场咬舌,没活成。
另一个被按在地上,嘴里还有半截刀片,被韩铁一枪杆打掉。
赵破虏把人拖到谢临面前时,那人已经只剩半条命。
谢临蹲下来,问他。
“燕重带了多少人?”
那人吐了口血沫,冷笑。
“你等着。燕都尉会把你们全挑了。”
谢临没再问。
他站起来,对韩铁说。
“埋青石沟。今晚就动。燕重的前哨被吃了,他一定会加快赶路。我们就在青石沟等他。让他看着自己人从桥上掉下去。这比杀他更狠。”
韩铁领命去了。
清怡从外面进来,脸上还带着风霜。
“赵破虏的人折了三个。伤得都不算重。可燕重的人下手极黑。有一个弟兄被抓了后背,刀口里全是黑水。军医说,箭上有毒。”
谢临瞳孔一缩。
“又是毒。郭良养的鬼,连马刀上都抹东西。传令下去,所有人受伤之后,不管轻重,先用烧酒洗,再用火烙。别等毒发。清怡,你让弓手都换铁箭。别用骨箭。这仗,不能见血就倒。”
清怡点头,转身去办。
谢临站在堂中,手指在刀柄上一下一下敲着。
燕重。
这个从牢里被放出来的疯子,果然和何冲那等人不同。
他手里有兵,有刀,有毒。
还不要命。